“都是一个人让我这麽做的。”
王太开始左看右看,尴尬地摸着脖子:“我一开始没打算找你茬,但那人给的有点多,我又刚好缺钱……”
简司年阴阳怪气呵呵了两声。
王太也破罐子破摔,飞速把话说完:“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
“所以那人是谁?”简司年问。
“我不认识。”王太蹙眉,“所以让你自己想啊,肯定是你这人太欠揍仇家多。”
“脸总看见了吧?”
“你事儿怎麽这麽多——”
简司年含笑的眼睛盯着他。
得,算他倒霉。
叹了口气,王太开始描绘:“俩眼睛一鼻子一嘴巴……”
简司年:“……”
“你搁这大海捞针呢。”简司年掏出手机点开摄像头,“你看看,你说的像不像你自己。”
王太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那人不都长一样吗?就好看和难看,反正我觉得那男的挺好看的。”
“男的?”简司年总算听到了有用的信息。
“对,雄的。”
王太走後,简司年独自坐在马路边的长椅上。
男的,难道是一年前……
手机振动了一下。
【温槐序】:你还在哭吗?
简司年:“?”
什麽叫他还在哭?
【简司年】:不是,我哪哭了?
塑料袋被放在桌上,温槐序进厨房洗了个手。
擦完手,她继续回消息。
【温槐序】:没哭就没哭吧。
【简司年】:???
【简司年】:真没哭!
【温槐序】:嗯,没哭。
简司年气得咻一下从长椅上弹起来,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打着,几十秒後,他冷静下来,想起下午她上车那会儿的目光。
打出的长段话被删除,他还没想好怎麽聊下去,对面很快又发了新消息。
很长的一段话。
【温槐序】:盛茂是我小学同学,毕业的时候我帮他签过同学录。下午碰巧遇见,他跟我说他得了市技能大赛一等奖,我说他很厉害。他又祝我天天开心,学业有成。我也回祝了两句。就这样,没了。
额前的碎发戳得皮肤痒痒的,简司年心里升起一种隐秘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食指轻轻敲打着手机外壳,屏幕反光照射出他那张呲着大牙乐呵的笑脸。
“啪——”他打了自己一巴掌。
笑个屁,收好表情,淡定一点。
正想回,对方的下一条消息也弹了出来。
【温槐序】:别忘了今晚的晚自习。
晚上六点二十分,天空中抹过几缕斑斓的云霞。
温槐序拐弯进教室,手里捧着那束鲜艳的向日葵。
一共七朵,盛茂当时挑的时候想着“期”的寓意,期望,期待。
这束向日葵很快吸引了前排徐绘丽的注意,她惊呼一声:“呀,好漂亮的向日葵,哪买的?”
“小学同学送的。”温槐序拉开凳子坐下,从里面抽出一只,“要吗?”
徐绘丽接过拍了张照,又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矿泉水瓶裁剪,准备把花养起来。
温槐序把花分给了周边人。短暂的美丽令人唏嘘,与其全部凋谢在自己手里,不如把祝福传递出去。
李灿烂接过嗅了嗅,她只在书里看见过,现实中还是第一次见,更别说自己拥有一支了。
简司年到座位时桌上也有一支,他下意识看向右前方,那一堆的人几乎人手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