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妹给的,漂亮吧。”路轶把玩着手里的花,说。
简司年没说话,开始整理课桌,他不知道要不要给路轶讲述这花背後的故事。
晚自习是杨素琴的,在第一节课最後两分钟,她通知了一件事:“同学们,我们第二次月考的时间定了,就在十一月末,大家要做好准备啊。”
衆人拉长声音哀叹。
其实算下来也差不多,一个月半的样子。温槐序在小日历上圈出考试时间,心里暗暗规划着复习计划。
後面的自习时间安静无声,整个教室只听见唰唰落笔。天气渐凉,飞虫少了不少,平日里令大家苦闷不堪的骚扰终于结束。
沉浸手里的试题,一节晚自习很快过去。
铃响,放学。
温槐序按动笔回弹塞进笔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简司年单肩背着书包,坐在座位上等她。
好像从那次偶然後,两人一起放学等公交的事心照不宣。
“走吧。”发呆之际,温槐序已经到了他身旁。
楼道里有人讨论一会儿去吃什麽,温槐序调整了下书包肩带,微微偏头问旁边的人:“你饿吗?”
“嗯?”简司年眨眼,感受了一下饱腹感,不饿。
“饿了。”
但他想和她多呆一会儿。
“那去吃校外那家过桥米线?”温槐序问。
简司年“嗯”了一声。
这个点店里的人少,两人随便挑了个位置落座。
“老板,一份原味米线。”末了,温槐序又问对面的简司年,“你吃什麽口味的?”
“一样吧。”简司年把书包放在旁边的座位。
“那两份原味米线。”温槐序扭头冲老板说,随即也卸下书包。
拉链上系着的平安符轻轻晃动,简司年晃了神,兀自开口:“平安符很重要吗?”
像是自言自语。温槐序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後才笑了笑,伸手拨动那枚平安符:“嗯,很重要。”
简司年不说话了。
到底是平安符重要?还是送平安符的那个人重要?他撑着下巴,垂眸盯着木质桌面。
“怎麽了?”见他失神,温槐序不明所以。
身後老板的手机还外放着音乐,刚刚还是伤感的女歌手的歌,下一首变成了节奏DJ,震得简司年心里那点小情绪凝不成块儿。
“没……”简司年忍住冲过去关掉老板手机的想法。
温槐序用热水烫涮一遍筷子,递给他。
这顿夜宵吃得很安静。
十分钟解决完,两人去公交站等车。
昏暗的黄色的路灯投射出一高一矮的两道影子,温槐序觉得有意思,悄悄伸出两只手。
简司年本来正扒拉着手机,馀光隐隐察觉到对方往自己这儿凑近了一点,他擡眸,只见自己的影子脑袋上多了两个小尖角。
有点像动物耳朵?
“你看你像不像一只猫?”温槐序眉眼弯弯,嘴角噙着笑。
猫?简司年仔细观摩着地上的影子,心里升起点愉悦,问:“为什麽是猫?”
他脑袋左摇右晃,“猫耳朵”也随他的动作一起,乍一看还真像天生长在他头上似的。
“你猜?”温槐序卖了个关子。
为什麽?简司年还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是因为他和猫有什麽共同之处吗?有吗?
“明天见了。”他还没想明白,公交车已经缓缓驶来,温槐序挥了挥手三两步上车。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简司年琢磨不透,打开微信聊天页面想着问个清楚。
温槐序换新头像了。
简司年点进去想看放大的头像,不料手抖点了两下,第二下点进了朋友资料,她的签名映入眼帘。
“希望你的所有不开心都烟消云散,当一只无忧无虑的猫。”
他的心被重重敲打了一棒。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