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抬手捏起一枚铁钉,
锋尖在烛火下泛出冷光,眼中疯意更盛:
“长此以往,阴邪之力日夜侵缠,定能损其福祚、耗其寿元。
待到她心神涣散、气运衰败之日,
便是我等拨云见天之时!”
窦氏闻言,
原本紧蹙的眉峰骤然舒展,
眼底怯意尽数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痴狂的喜色。
她微微仰,眸光迷离恍惚,
仿佛已然窥见日后武曌驾崩的光景,
唇角不自觉扬起浅淡笑意,语声也带上几分雀跃:
“但愿如皇嗣妃所言!
待到那一日,阴霾尽散,
殿下便可重掌乾坤,
我等也终能脱离这囚笼般的深宫苦海了。”
刘氏端静外表下藏有深执,窦氏温婉内里暗蓄不甘。
二人取素桐,亲手雕成两具木人,细刻形貌,
又于桐人心口、双目、丹田三处,
工整写下武曌名讳与生辰八字。
诸事既定,二人取三寸寒铁长钉,狠狠钉入桐人三处要害:
“一针入心,愿她心神不宁、夙夜灾厄;
一针入目,愿她目暗神昏、决断失度;
一针入腹,愿她身体亏虚、福祚渐消!”
每钉一钉,二妃便低声默诵祝诅之辞,语极阴秘。
刘氏死死掐紧铁钉,烛火映得她眼底猩红可怖,
早已失了世家端庄,只剩淬骨积恨的疯魔,
语声低哑嘶吼:
“我不求天道慈悲,不求神明宽恕!
我只求那武曌日渐衰败、百病缠身、福祚断绝!
她霸占李氏江山、囚我夫君、困我深宫,
这数年屈辱煎熬,定要她尽数偿还!
日日咒、夜夜祝,
定要她油尽灯枯,不得善终!”
窦氏听得心神震颤,
整个人彻底沉溺在虚妄幻景之中,
面色泛起病态绯红,双目亮,
笑得凄狂又痴迷,仿佛万里河山已然重回李氏手中,
她的隆基已然龙袍加身,荣登九五。
她前倾身形,气息急促,喃喃附和:
“对!就是这般!
等她权崩寿尽、轰然倒台!
殿下隐忍数载的委屈、惶惶终日的煎熬,一朝尽数得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