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遵旨。
只是……若查验属实,该如何处置二妃?
还请陛下示下。”
武曌沉吟片刻,语气冷硬却依旧留了表面体面:
“倘若证据确凿,不必当场问罪,
暗中将二人引离寝殿,带至嘉豫殿。
只说朕亲自召见即可。”
王延年领旨,带着内廷禁军随团儿奔赴东宫。
禁军掘开刘氏寝榻青砖,果于深土之中,起出两具沾泥桐人。
木身沉暗,铁钉森寒,名讳历历,钉孔狰狞。
王延年恭谨领旨,神色凝重,即刻率领精干内廷禁军,
随韦团儿一同赶赴东宫。
一行人步履轻捷,
入得刘氏寝殿,
禁军依韦团儿指点,
小心撬开榻下青砖,
逐层刨开浮土。
不过片刻,两具沾满湿泥、沉暗老旧的桐木人偶赫然现世,
静静横陈于青砖之上。
桐人肌理暗沉潮湿,浸透地底寒土阴气;
数枚寸长铁钉狰狞穿透木身,
心口、双目、丹田三处要害钉痕深深。
木人胸腹之上,武曌的名讳、生辰八字一笔一划清晰工整,
字字刺目,便是蓄意久谋、日日咒诅的铁证。
王延年垂眸俯身,
目光细细扫过森然钉孔、历历字迹,
刹那间只觉五内俱沸,
一股刺骨怒火直冲头顶。
他年事已高,半生沉浮禁庭,
性子素来沉稳温厚,极少动怒,
更不似年轻人气血浮躁。
可他与义父王福来父子,两代皆蒙武曌提携恩养,
自年少入宫便一心追随,毕生唯忠陛下、唯护圣躬,
早已将武曌的安康福祚视作性命一般。
寻常过失尚可宽恕,
可这阴毒厌胜、钉身咒主,
是剖心害命、祸乱君躬的滔天逆罪!
眼见深宫妇人竟藏此蛇蝎心肠,
暗中以幽冥邪术日夜折损圣主寿元、摧害至尊气运,
王延年心头又怒又痛,悲愤交织,
年迈气血骤然翻涌,头脑一阵昏沉,
身形剧烈一晃,脚下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