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对朕恭顺有加,
背地里却行此阴毒厌胜之术!”
武曌声线不高,
一字一顿问道,
“你们身居东宫,安享尊荣。
且说说,究竟是为何,
要暗中设蛊,日夜诅咒于朕?”
刘氏本已是魂飞魄散,浑身战栗,
可当她听到武曌这一句诘问,
多年来压抑的怨愤骤然冲破了恐惧,
竟是生出破罐破摔的决绝。
她伏在地上,肩头渐渐不再抖,
猛地抬起头,眉目间凝着不甘与怨怼,
一声冷哼自喉间溢出,音色嘶哑却带着些许嘲讽:
“安享尊荣?陛下说得倒是好听!”
语罢,她抬扬颔,面上血色渐生。
眸光无惧迎上,多年怨懑尽数显露。
鬓微乱,唇间寒笑乍现,
姿态桀骜,早已抛却往日谦卑:
“我本是堂堂中宫皇后,
我的孩儿也曾是名正言顺的储君。
昔日风光何等煊赫,
如今却困于东宫一隅,
俯仰由人,行事步步谨小慎微,
连一言一行都要看旁人脸色度日。
母子二人空有名位,
实则如笼中之雀、阶下之囚,
这等日子,也算尊荣吗?”
武曌神色未起波澜,面容冷寂如寒玉,
并未接她的满腹牢骚,只是眸光沉静地看着她,
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帝王威严:
“原是如此。
所以,你便盼着朕死?”
说罢,武曌转眸望向身侧同样跪伏的窦氏:
“窦氏,你也是这般所想?”
窦氏方才一直缩着身子,
将脸埋在臂间,听闻问话,
身躯微微一颤,许久才缓缓抬头,
眼中含泪,惧意未消,
却也掺着满心委屈与不甘,语声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