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日膳食跟往常无异,太医这意思是说有人下毒谋害老奴?”
“这我们不得而知,不过公公这症状有点像孝庄文皇后,抽烟之人有的症状。”
王太医话语刚落,梁九功就怔愣一下,“老奴这阵子的确有抽烟,小全子,去把那些烟拿来给太医瞧瞧。”
两位太医看过那些烟草过后,了然地点点头。
“这烟可是对老奴身子有害?”
“不知公公抽完烟是否觉得舒服?”
梁九功点头,他舒服到想睡觉,意识都有点飘忽。
王太医接着说:“那便是了,这烟在紫禁城被称为麻。烟,是从洋人那传过来的,此烟能被称为麻。烟,便是因为它能让人酥麻舒服,也会让人上瘾,抽得多的人会意识不清,抽得久的人身子会出现问题。”
“什么问题?”
“不知公公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千里之堤,溃于蚁泬,这麻。烟就像是蚂蚁,抽得久的人会慢慢被麻。烟侵蚀,慢慢掏空人的身体,使得抽它的人最后只余下一个空架子,浑身虚弱无力,胸闷气短,人原本可以活十年,这东西一抽可能只能活两年,不知微臣有没有说清楚?”
梁九功看着王太医,他自是相信太医的话,这王太医也在宫中当太医多年,医术毋庸置疑,他说得也清晰浅显,他听完后心头一震,这玩
意还能这么祸害人。
“那老奴还能活太久?”
“公公也不用担心,听公公说公公也是近些日子才抽的,只要公公往后都不抽,好好调养,公公的身子也能恢复到以前,这东西,公公是万万不能再抽了。”
梁九功自然不敢再抽,他还想活得久一些。
“那劳烦两位太医给老奴开些补身子的药方吧,这烟,老奴不会再抽。”
“好好好,微臣就知道梁公公是个有魄力之人,我们会给梁公公开药的,梁公公尽管放心,这扭伤也是,公公这几日还是别下地行走,休养一段时间,消肿下去之后再慢慢行走,不可一时用力。”
王太医见梁公公听得进去他们说的话,是个听劝的人,他们也就放心了,再细细叮嘱一方后过去写药方。
等太医都走后,梁九功看着这烟草跟烟杆,心里想的是这些玩意是洪宝全给他送过来的,他这个干儿子知不知道这玩意能害人,若是知道,他还送过来,那岂不是盼着他这个老太监早死。
洪宝全现在已经是乾清宫的副总管公公,这是见不得他挡住他的位置吗?
亏他还收他为干儿子,若不是他,洪宝全还不知在哪个宫里做着最苦最累的活,他哪里能到御前伺候。
梁九功盯着那烟杆,气得想把那玩意砸坏。
狼心狗肺的东西。
“公公,奴才去拿药。”
梁九功摆摆手,让小全子去拿药,他坐在床上,越想越气,不过目前洪
宝全估计在乾清宫当差,他不着急跟他对质,他若是有心,听说他这个干爹受伤,肯定会主动过来找他。
梁九功就等着了。
如王太医所说,这麻。烟是让人上瘾的,他这才一天不抽就惦记着,心里痒痒,他得克制住,他还想活久一点。
又过了一天,洪宝全这个龟儿子就过来他这了,他是倚在床上,脚伤了不能下地。
“干爹,我听说干爹受伤了,过来看看,是伤着脚了吗?”
梁九功扫了一眼洪宝全,幽幽问道:“皇上那怎么样,没了我,是不是一切都还行,没出大乱子吧?”
“没有,大家都小心谨慎,皇上这几日心情也不错,干爹,脸怎么也受伤了?”
“无碍,一点擦伤,我又不是靠脸当差,你之前送给干爹我的那些烟草跟烟杆,你可还记得?”
“记得啊,怎么了,可是那烟草不够好?”
“你从哪弄来的?”
“宫外,我让人从宫外给我倒腾过来的,每次只能运一点点,费了一点功夫。”
梁九功观察着洪宝全的神色,他说这话似乎都不心虚,“是吗?这东西可是最好的?”
“听说不错,说是孝庄文皇后都抽这东西,这东西精贵着,干儿子是孝敬干爹的,若是不够,干儿子再想办法弄点进来。”
梁九功一听这话,目光凌厉,恨不得拿茶杯砸人,可是他在床上没什么可以顺手砸的东西,只能瞪着他,恶狠狠地说:“好啊,洪宝
全,枉我这么提拔你,你竟然想害死我,是不是巴不得我早死,你好当总管公公啊?”
洪宝全一脸懵,“干爹,你这是在说什么?”
“人家说孝庄文皇后就是抽这玩意才死的,你竟然还把它献上来给我,你难道不是盼着我早死吗?”
“干爹,我绝无此意,干儿子是听说孝庄文皇后抽这东西舒服,孝庄文皇后用的东西可不是最好的嘛,干儿子只想用最好的东西孝敬干爹,不敢拿那些劣质的东西给干爹,我绝对没有要害干爹的意思,这烟有什么不对?”
“有什么不对,这烟就是害人的,抽了这玩意不仅上瘾,还会早死,把我的身子掏空,你说这玩意有什么不对,没有我,你今日连皇上的面都不一定见得到,你竟然敢如此谋害我!”
“干爹,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要害干爹的意思,若有违背,我愿天打五雷轰被雷劈死,我今日的一切都是干爹帮我,我很感恩,我听说干爹喜好抽烟,这才让人从宫外弄这些东西过来献给干爹,我不知这烟有如此危害,还请干爹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