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如何相信你?我今日伤成这样便是因为你?”
“干爹若不是不信,我愿意割小指。”
“好,那你割吧,小全子,去拿一把匕首给他。”梁九功可不能让他这么糊弄过去,他这个干儿子也在御前当差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心眼的人。
“公公,这……”小全子有些
犹豫。
“去,去拿过来。”洪宝全说道。
过一会儿,小全子拿了一把锋利的匕首过来。
洪宝全二话不说拿开外鞘,对着自己左手的小指割下去,血立即就流出来了。
梁九功见他真的动手,也就信他五分,“好啦,别弄了,这血溅了一地,待会我还要人清扫,真弄断你还要怎么在皇上面前当差,皇上身边可不留残缺之人,小全子,赶紧去请太医,小亮子,你为洪公公包扎,别让血继续流了。”
“干爹,你可信我了吗?”
“信,你都这样,我还不信你,那我该信谁,我这把身子骨伺候不久了,你还年轻,做事不要急躁,我的位置以后总归是你的,你是被我培养的,我希望你能记恩,这一笔还一笔,若不是你送来这些麻。烟,让我身子变得虚弱,我也不会摔倒,赶紧包好,别让血再流了,真断了手指,你要我怎么向皇上交代,皇上身边一下子没了两个人。”
洪宝全用布包着自己受伤的手指,认错道:“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没问清这麻。烟的危害,干爹也不会受伤,还是我疏忽了。”
“别说那么多,我信你是无心之失。”
太医过来赶紧替洪宝全包扎,手指是保住了,不过缝了线,血还真是流了不少,梁九功让小亮子清理血迹。
洪宝全去御前当差的时候,还被皇上问了一句怎么手指包着纱布。
洪宝全说是不小心弄伤,过几天就
好了。
皇上也只是问一句而已。
梁九功幸亏是没抽多久,他没真正上瘾,更惜命,想活得久一些,就没再抽过那些麻。烟,他的脚消肿后就立即去御前当差,走路当然没那么利索。
“好好养伤,这里暂时用不到你,走成这样还到朕跟前晃,不知道养伤吗?事情就先交给洪宝全做。”
梁九功知道圣上是关心他,不过他怕他歇养太久,洪宝全做得太好,太合皇上的意,往后这御前就没他的位置,他明白洪宝全虽是他收的干儿子,是他的人,不过他已经是乾清宫的副总管公公,他几乎可以接替他的位置,皇上还能活好几年,他比皇上小好几岁,他得守住自己的位置。
当乾清宫的总管公公,连太子都要看他三分脸面,他不能就这样不当了,这是权势的好处,除了皇上,他可以不用太看别人的脸色。
“没事,皇上,奴才闲着也是闲着,总想干点什么,奴才想伺候主子爷。”
“去养伤吧,养好了再来,不然还以为朕虐待你。”
梁九功只好退下去,先去养伤。
……
徐香宁这边知道梁九功脚扭到后,让人给他送一些跌打损伤的药膏,她不知道梁公公跟洪公公这些曲曲绕绕。
胤祄十一岁了,他在上一年突然窜高不少,是个小小男子汉了,他难得从阿哥所那边过来长春宫给她请安,她看着长高的胤祄,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
“额娘,不要摸
儿臣的头。”
“我还不能摸了是吗?还儿臣,在额娘面前可以说我,怎么隔一段日子不见,你还跟额娘生疏了不成。”徐香宁忍不住调侃他,又摸了一次。
“儿臣没有,儿臣还是很想额娘,也想姐姐,也想张嬷嬷。”
张嬷嬷在一边听着乐得牙齿都露出来,“小阿哥真乖,嬷嬷也想小阿哥。”
“有没有发生什么事?跟额娘说说,额娘隔了这么长时间才见到你,都不知道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你也不爱说。”
胤祄跟个小大人似的,不再像小时候那样跟他吐露心事,小孩子想装大人的第一步便是不跟别人说心事。
“没事,一切都好,额娘别担心,额娘,你别让人往儿臣那边送东西,儿臣什么都不缺,内务府那些人不敢轻待儿臣。”
徐香宁撇撇嘴,又摸了摸他的脑袋,这前额一看就是刚剃的头,“那是额娘的心意,额娘就是想送给你,额娘怕你冻着,吃不饱穿不暖,不送点什么,额娘的心就一直放不下。”
“姐姐呢?”胤祄转移了话题,环顾一眼。
徐香宁自然也看出来了,也就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其其格这会正在睡觉,她有点小发烧,这会又快到变季的时候,她怕其其格又生病,让她多休息。
“她还没醒呢。”
“姐姐这几日不常去书房。”
胤祄对自家姐姐的懒惰有些无奈,好在先生们不强求姐姐过来上课,若是换成他或是
胤礼,先生们估计让人去通报给皇阿玛,说他们懒惰,不勤学,皇阿玛再把他们叫去训斥一顿。
“她有点发烧,先好好养病,这天寒地冻的,出去怕是又被冻到,病重了怎么办。”
胤祄忍不住看了看自家额娘,额娘是最宠他们的,在学习上没有过多要求他们,应该说是纵容,像胤礼的额娘对他就严格许多,胤礼常常说他半夜还要背书,仔细想想,还是他额娘好,他额娘从不让他在夜里看书,说是会看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