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两人眼皮子底下跟不远处的K眉来眼去,示意他过来,又当着他的面贴在别的男人耳边暧昧,“有些话,要想清楚才能说。”
K眉心一跳。
顾叙珩赶忙将他的手拿开,不赞同地把他的脑袋挪开,语气听不出冷热,“别靠太近。”
林阮轻笑,没对他制止的行为有表示。
“阮阮!”
久违的称呼被重新说出口,林阮依旧乐呵呵的,只是一滴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尾滑落。
灯光下,特别清楚。
在场的三个男人都不由得愣了愣。
“阮阮……”泪珠烫在顾栖白的手上,动容地想要抱住他。
然後被顾叙珩一把推开。
两人之间的情况他调查得一清二楚,无论谁来看,都觉得两人不可能会有以後。
但感情这种事,不受理智控制,谁又说得准林阮会不会回头接着去爱?
双手扣上林阮的肩膀,顾叙珩很难形容自己看到他落泪时的心情,手的力度逐渐加重,直到把衣服的褶皱加深。
倒是林阮先开口,他的笑在眼泪後就变了味道,不再肆意,对顾叙珩而言是挑衅,对顾栖白来说是伤心。
“你在吃醋吗?”
“你承诺过我。”
“我又没跟他上床。”力气太大了,林阮有点讨厌,顾叙珩知道,但却没有松手,盯着他的眼睛,缓缓道:“你知道我要的是什麽。”
“我能够接受你以前跟别人上床,一个,两个,还是三四个,我都无所谓。”
“但我希望,在你跟我相处的时候,不仅身体,就连这里。”顾叙珩腾开一只手扣在林阮的心脏上,“也只能有我。”
林阮握住手腕,笑意渐渐淡去,“顾叙珩。”
“林阮,我没有要求你现在爱上我。”
“但在跟我交往中,心里别装着别人。”理智回笼的顾叙珩出乎旁人意料的放低了姿态,他也觉得自己不可思议,但既然戴上了“爱”的面具,他就会贯彻到底。
为爱做任何事,都是合理的。
两人中间隔着那被划了两块的大蛋糕,中间裸露出的陷是草莓酱,红彤彤的。
林阮似有松动。
顾栖白急了,他大哥这幅样子,明显是动了心,那他拿什麽去跟大哥争?拿金钱还是权势,他有哪一点比得过顾叙珩,更何况他还对林阮做了许多不能原谅的事情,此刻,巨大的後悔席卷了他的全身,颤颤地握紧手,想到了最後一个能够反驳的地方。
“阮阮……当初,当初我能把你从池烬手里带走,是我哥帮的忙。“
“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哥也不清白!”
“你不能只排斥我!”
原来当初池烬没有把他从顾栖白的手里救出来,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有难以抗衡的势力干涉。
林阮现在才知道真相,银山湖的不愉快的记忆也不得不在脑子里闪过一遍,当下眸色就冷了冷。
“我当初并不认识你。”
顾叙珩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麽,再来一次,他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不认识又怎麽了?”林阮往後退了退,距离刚刚好,双手背过身,拿给吃醋许久的K把玩。
十根手指头的指腹被人像点小公鸡一样错乱按压,似乎在发泄十指光溜溜的不满。
慢慢地,指头的空隙被填满,指根之间徐徐摩擦,□□着。
“我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