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若敢用涂山嬿遭遇起战,”他说着,眼中的戏谑愈浓郁,“不过是给世人添些笑料谈资,把涂山带进了垃圾堆中罢了。”
怎么算,他们都不吃亏,反正涂山要付出的代价可比他们多得太多。
报仇,哪有那么简单。
闻言,白问海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称赞,额间的冷汗渐渐褪去,语气也松快了几分:“尊主高见!是属下愚钝,竟没料到这一层。依照如今情境,纵使涂山嬿心怀怨毒,也不过是孤掌难鸣!”
他话音刚落,白渡臂弯里的粉翼灵雀振翅飞起,尖鸣划破烟雨,尾羽扫过白渡银袍下摆,溅起细小花雾。
白渡抬眸眯起琥珀狐眼,指尖凝出莹白狐火,温顺地缠上雀羽,烘去潮气。
他手中哄着灵雀,面上随意问道:“那位云梦九歌的二公子,如今怎样?”
白问海恭敬回道:“依尊主所言,暗中向其传递了与上一任命缘司之主西旋夭的相关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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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白问海面露难色,“只是效果并不明显。”
“无妨。”白渡颔,轻轻梳着灵雀尾羽,“给他心底埋下一个种子即刻,剩下的事,自有其展。”
“无论棋子,还是替身,”他轻笑,“始终都是一根刺,这位易二公子会是个好帮手的。”
这事,白渡还真不得不谢炽黎一句,若没有炽黎在英水湖畔时对易慕夕提到西旋夭,他都没把这两人联系到一起。
易慕夕,一个反骨者,一个云梦九歌很好的突破口呢。
当然,易慕夕一人不行,他们也还有另外一个人呢……
想到什么,白渡抬眼,舍得丢给白问海一个眼神,“葬花茔出现的那个赤眸白的魂修,可有线索?”
闻言,白问海眉头蹙起,忐忑道:“那人来无影去无踪,仿佛凭空出现在葬花茔,又凭空消失,只追查到其最后出现在英水。”
白渡垂眼,拖起手中灵雀,一心逗弄雀儿,让人看不出情绪,“下去吧,这段时日多盯着点涂山,其余暂且不必理会。”
“是。”白问海其实很想和人吐槽江夜雪,但奈何对这人是白渡,他不敢。
水榭中只剩下一人一雀。
白渡松手,灵雀“扑腾”飞落在石桌上,圆溜溜的小眼睛不悦地瞪向他,小嘴巴拉巴拉的“叽叽喳喳”个不停。
白渡没有理会,素腕一抬,一幅画像便飘飘落于灵雀面前,似是在对灵雀说话:“既然找不到真人,那便替你们的小少主造一个出来,他该会喜欢的。”
灵雀低头,小爪子“哒哒”蹦,小脑袋歪歪,好奇看着画像中人。
男子白赤眸,劲瘦腰间别着张狰狞的恶鬼面具,手执玉扇,身着血煞红衣,明明面容俊雅温润,可浑身气势却似是从九幽地狱踏血而来的夺命罗刹。仅仅一眼,便让人胆寒不已。
“你白狐一族的幻术真假难辨,此事由你来做不是最恰?”呆萌的灵雀突然口吐人言。
“呵~”,白渡轻嗤,“东海一事,各方各界还有多少双眼睛盯着青丘,你别说你不知道!”
灵雀“喳喳”,闭口不言,小嘴巴一下又一下啄着画像。
白渡拂了拂衣袖,语气很是无意:“东山来了个医修,人称‘鬼医’,只要筹码足,没有她做不了的。”
话落,他闭眼养神打坐,不再理会灵雀。
“喳喳”,灵雀飞出了水榭,桌上的画像消失不见。
东山是山,也是个繁华街道,更是暗藏玄机的黑市交易场。此地人流混杂如龙蛇聚,三教九流往来穿梭,叫卖声、议价声常混着兵器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
瘴气裹着药香与血腥气弥漫,这里规则全凭实力定,弱肉强食是铁律,处处透着诡谲难测,步步藏着未知凶险。
东山五年前来了个医修,绿帽麻衣眉心一点朱砂菩萨面。见她门槛不高,只要有足够的筹码,正邪皆可医。
但可别因此看她软弱便可欺负,五年内上门挑事的,不管外来者还是东山管理者,无一存活。其仇怨必偿,以毒还毒,手段狠戾,黑市中无人敢轻易招惹。
东山半山腰处,红墙绿瓦间传来刺鼻的苦涩药味,粉翼灵雀落在窗沿,檐角风铃“铃铃铃”作响。
排排草木间抬起一颗绿色的脑袋,凌厉审视的视线落在灵雀身上。
灵雀口吐人言:“小神医,有兴趣做个交易吗?”
闻言,女子垂眼,继续挑拣着架子上的金银花,随口应道:“送上门的生意,岂有不做的道理。”
可说着,似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她手中动作停下,眉尾一挑,语音带笑:“帮我杀几个人,怎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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