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开端。
接下来,我要做的——是混熟,打探,盯住赵曼手里的资源链,看谁是她真正的上线,再找机会接触刘杰的核心圈。
但前提是我得让他们放下警惕。他们得以为,我是自己走进这场游戏的。
第二天没什么事情,我随便翻看了公司的客户资料,很肤浅,也许我这个级别还接触不到什么更深的内容。
早早下了班,做晚饭。
傍晚她回到家,一推门就换上了熟悉的家居鞋,外套搭在沙边,一边拢着头,一边问“今天怎么样?新单位还适应吗?”
我坐在餐桌边,正在切菜,闻言头也没抬“还行,没什么特别的事,先熟悉环境。”
她“嗯”了一声,走进厨房,把手伸进水龙头下冲了一下,然后像无意似的问“你们部门女同事多吗?”
我转头看了她一眼,她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挺多的,和客户打交道嘛。”我语气轻松,“都是些老江湖。”
她笑了笑,拿起刀开始帮我剁蒜“那你可别太老实,公关这种地方,少说话多看人,别给人拿了把柄。”
我应了一声,没说别的。
她说“别太老实”,但她以前总是说“你这样挺好的”。
她说“多看人”,可她自己却不肯让我看清她。
我低头切菜的动作慢了些,余光看见她眼睫扑闪,低着头,像是在全心处理那几瓣蒜。
那一刻我忽然想问她“你还在演吗?”
可我什么都没说。
因为我也在演。
晚饭后,我正靠在沙上翻手机,妻子从书房出来,坐到我旁边,语气轻描淡写“我们设计院临时接了个项目,领导要求明天开始封闭式工作一周,要在酒店里出图。”
她说得随口,就像说明天食堂换了新菜式。
我转头看她一眼,她正低头卷起袖口,眼神有些疲倦,却很平静。
“什么项目这么急?”我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语气尽量控制得自然。
“一个旧城改造方案,甲方催得很紧。客户又是老熟人,领导拍板了,必须全身心投入。”她伸了个懒腰,笑得温和,“我也觉得烦,突然压下来一堆图纸。反正这周都别等我做饭了。”
我点点头,把水放回去,笑着问“在哪封闭?”
“锦云酒店,离客户近。”她顿了一下,眼角余光扫过我,像是在判断我的反应,“我们之前开会也常在那里,有专用会议室。”
我“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她起身去收拾明天要带的资料,我看着她背影消失在卧室,脑子里却像被某根线缠住了。
她从没说过谎。
但她也从来不会主动解释太多。这种“解释得刚刚好”的场面,才是真正让人起疑的部分。
我站起来,走进厨房,把碗筷简单清理一下,水流哗哗响着,盖住了心里的噪音。
回到客厅时,她已经换上了睡衣,坐在床边擦身体乳。那种白瓷瓶,她每次出差都会带,说是酒店里的水太硬,皮肤容易干。
“明天一早就走?”我站在门口,像是随口问问。
“嗯,八点前要到。项目经理脾气很冲。”她没看我,只是低头扣上睡衣的最后一颗纽扣,“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有什么要紧事就微信我。”
“要我送你吗?”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柔软,“不用啦,打车过去就好。”
我点头,没再说话。
夜里她照旧侧睡着,背对我,呼吸均匀。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却不停倒带她今晚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停顿。
她说话时没有迟疑,但也没有多余的轻松。
那种温柔得体,像是绣过边的白衬衫,妥帖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第二天早上她起得早,洗漱、化妆、换衣服,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我站在厨房煎蛋,她从背后环住我腰,轻声说“你不用担心,我就一周,画完图就回来。”
我转身看着她“我没担心。”
她笑着点头,然后背起包,走得很干脆。
门合上后,我还站在厨房里,蛋已经焦了一圈。油烟轻轻缭绕,像她留下的味道,温热,却掩着一丝不肯散去的冷。
她说她去画图,但我脑子里却不断浮出另一个画面
另一个房间、另一个男人、另一个她,笑着、喘着、喊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