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的主隔层里,是她常用的东西——气质一如往昔米色化妆包、棉布手帕、一瓶无香润手霜、记账本,甚至还有一支墨水笔——这些是她的“标配”,温和、规矩、像她这个人一样,干净、克制、从不越线。
她一直都这样。她曾经连丁字裤都不穿。一次我玩笑般提议,她皱着眉,说“那种东西穿着像没穿,像是迎合谁似的。”
她说那话时神情正经,那一瞬我是真信了——她只属于我,也只肯在我面前展露一点羞涩与松动。
可包底,那一团深色织物立刻击穿了那点残余的幻象。
我拉出来,是一个黑色的丝质防尘袋。拉绳被勒出了折痕,显然经常使用。
我犹豫了一秒,还是打开了。
一团东西从里面滑落下来,像是有生命的,粘连在一起的柔软纱线。
我展开它,呼吸顿时滞了半拍。
一套情趣内衣。
极其暴露,黑色蕾丝,吊带只有两指宽,胸罩几乎是空心的,只在乳头位置交错缠了一圈。
下身是丁字裤,但前裆开缝,后部薄得只剩一线,几乎只能称作装饰。
更让我心口紧的,是那条裤底布料上的痕迹,褶皱干硬,颜色深褐,像是被体液浸过又自然风干的印迹。
我不需要凑近也能闻到那股气味甜腥、油润、带点香水的尾味——不是我的香味,是她身上“另一个身份”的味道。
我把那件放下,又翻出第二件、第三件——红色、白色、甚至还有一件透明塑胶质感的开胸束缚衣,侧带带着环扣,像是用于拴链子的。
我的手麻,其实没有什么震惊——我只是忍不住在清算时间
这些衣物她是什么时候买的?
谁陪她挑选?是谁替她穿上?
她试穿时有没有脸红?还是早已熟练到可以对着镜子,边扣边笑?
我记得她曾经骂过别人穿这类衣服,说“低俗、媚俗、恶心”。
她从不是一个追新猎奇的女人,她的底线清楚、稳定、几乎顽固。
可这些布料,像一堆黑色的讽刺,从她的包里滑到我手上,像在嘲笑我这几年对她“本性的理解”。
我把它们一件件收回袋中,捏紧,重新放回包底。
拉上拉链的那一刻,我看见自己手背的血管正一点点鼓起,像是怒火在体内乱撞却没有找到出口。
门“咔哒”一声开了。
她从浴室走出来,肩上搭着毛巾,头湿漉漉地披下来,脸颊蒸着一层红润。
她看了我一眼,笑着问“你还不睡呀?”
“等你。”我故作随意地笑了笑,遥控器换了个频道。
她没再追问,低头理着头,像是真的只是一个洗完澡准备入睡的妻子。
我们一前一后进了卧室。
她一边擦头,一边坐在床边,把包随手放在角落,动作一如往常。她熟练地拉开抽屉,取出睡衣,然后去了卫生间。
一如既往,她从来不肯在我面前赤身裸体的换衣服。
几分钟后,她换了身睡衣回来,是那套纯棉的白色长袖,上面印着一排小兔子,宽松、无害、得体到几乎有些刻意。
她上床,轻轻拉过被子。
我犹豫了一下,也掀开被子钻进去。床垫下陷,她离我不过一个肩膀的距离。
灯关了,房间陷入暗色。
我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不知怎么,那些被压进包里的蕾丝和黏腥味道却一丝不漏地从记忆里爬出来,像要把我拉进什么无法逃脱的洞口。
我侧过身,伸出手,缓缓摸向她的背。指尖刚碰到她的睡衣布料,她身子顿了一下。
接着,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别……我真累。”她声音不重,却带着明显的回避,“明早还有会,要早起。”
她说完就拉了拉被子,把自己包得更紧了些。
我僵在原地,手还悬着,像是一根刚伸出去就被冷水拍回的触角,没有收回手,而是慢慢放回自己的胸口,摸着自己那一点没来得及传递的体温。
“好。”我轻声应了,像怕吵到她。
她没回我,呼吸依旧平稳,很快便装作睡着了。
黑暗中,我睁着眼,望着天花板。
她说她“累”,可我知道她不是因为加班累,而是被另一个世界耗尽了力气。
我侧身望着她的背影,那道曾在我怀里轻轻弯着、温热细腻的脊梁,现在却像一道封锁线,把我彻底隔在她的世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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