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彻底涣散了,最后的清明被汹涌的肉欲彻底吞没。
她不再问“你是谁”,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响亮、越来越失控的呻吟和浪叫,彻底融入了偏厅里这片淫靡的交响之中。
我的眼皮越来越重,视觉和听觉开始变得模糊。
那淫靡的画面和声音奇异地扭曲、拉长,渐渐失去了具体的形态,变成了一片混沌的背景噪音。
极度的精神透支和身体疲惫终于压垮了我。
手机还亮着,还在播放着那场无休无止的淫乱盛宴,画面上的肉体依旧在晃动,女人的呻吟依旧在继续。
而我,握着这罪恶的源头,竟然就在这片声光交织的地狱图景中,意识彻底断线,沉入了黑暗的、连噩梦都来不及编织的昏睡之中。
第二天,我正陷在一场浑浑噩噩的昏睡里,像被灌了铅,又像是宿醉未醒。尖锐的门铃声不知疲倦地响着,一遍遍凿穿我沉重的梦境。
我挣扎着爬起来,脑袋里像是塞了一团搅不开的浓雾,脚步虚浮地蹭到门口。拉开门,清晨有些刺眼的光线里,站着张雨欣。
她手里拎着还冒着热气的豆浆和油条,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醒了?给你带了早餐,一起吃点。”
我没太多力气回应,侧身让她进来。她轻车熟路地走进客厅,把早餐放在茶几上,目光却像是不经意地,扫过我敞着门的卧室。
她的脚步顿住了。
那双总是含着算计和风情的眼睛,此刻精准地落在我那一片狼藉的床铺上——皱巴巴的床单,胡乱堆迭的被子,以及那几点已经干涸、却依旧刺眼地黏在深色布料上的灰白污迹。
她的视线在上面停留了一秒,很短,但足够我捕捉到那其中一闪而过的、毫不掩饰的轻蔑。
那眼神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我残存的、可怜的自尊。
她转过身,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洞悉一切的表情,声音里听不出波澜,却带着一种残忍的调侃“昨晚休息得……看来很‘投入’?”她没等我尴尬或辩解,径直抛出了那个问题,像扔出一把淬了毒的匕“所以,你知道最后是谁赢了那顶‘皇后’的桂冠吗?”
我的脑海瞬间被那昏暗画面里的声音占据,那个男人喘着粗气的声音“……撑住……别的佳丽都倒下了,就剩你了……”
那一瞬间,所有零碎的、不堪的、被我强行压抑的片段猛地串联起来,化作一道冰冷又滚烫的电流,击穿了浑噩的迷雾。
我明白了,那不仅仅是一句鼓劲或调情,那是一句宣告。
一股混合着彻骨寒意和奇异明悟的感觉,猛地攥紧了我的心。
是她,昨晚在无数注视下、在那些男人手中登顶的人,是我的妻子,江映兰。
我喉咙干得痛,像被砂纸磨过。张雨欣那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我混沌的大脑。
“……是她?”我声音嘶哑,几乎不成调。
不是疑问,而是某种确认。
那个视频里她近乎癫狂的、被三人贯穿却高潮迭起的画面再次灼烧我的视网膜。
张雨欣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走到窗边,“唰”地一下拉开窗帘。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将我昨夜所有的肮脏与不堪暴露无遗。
我下意识地眯起眼,用手挡了一下,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光曝晒的蟑螂,无所遁形。
“不然呢?”她转过身,背对着光,面容有些模糊,只有那抹熟悉的、带着嘲讽和怜悯的笑意清晰可见。
“老刘头花了那么多心血,调动了那么多资源,她若是拿不到,岂不是打了所有人的脸?”
她走回餐桌,慢条斯理地打开早餐包装袋,豆浆和油条的气味弥漫开来,却让我胃里一阵翻搅。
“庆功宴据说持续到后半夜。”她递给我一杯豆浆,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哦,或者说,‘加冕仪式’更合适?毕竟新皇后……总是要额外‘服务’一下最重要的几位评委和赞助人。”
我接过豆浆,塑料杯壁温热,却暖不了我冰凉的手指。她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耳朵。
“他们……怎么对她?”我几乎是脱口而出,问完就后悔了。我既想知道,又怕知道。
张雨欣咬了一口油条,歪头看着我,眼神里那丝轻蔑更浓了,还夹杂着一丝玩味“怎么对她?陈哥,你昨晚不是已经亲眼见过她是怎么‘服务’的了吗?庆功宴上,只不过是规模更大,人更多……场合更正式一点而已。”
她用纸巾擦了擦手,拿出手机,随意划了几下,然后将其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听说,”她压低了一点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新皇后有一个特权,可以挑选当晚‘侍寝’的对象。当然,是在‘前辈’和贵宾们的建议下挑选。”
我的心猛地一沉。
“她选了谁?”我问,声音绷紧。
张雨欣笑了,那笑容复杂难辨“这就急了?放心,老刘头当然是其中之一。至于还有谁……王总?李局?或者某个你根本没听过的大人物?谁知道呢。反正,她现在可是圈子里的名人了。”
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我卧室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