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被一阵海浪激得一颤,难言的泪水莫名流到嘴角。
方知同就近把那滴泪卷进口中,没问她缘由,也没停。
真奇怪。
童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里。
他们的身体明明那样合拍,可心却没办法对上。
她能听到方知同的心跳,比自己的心跳快不少。
可这已经是她的心脏能够跳动很快的情况。
以前她从没认真观察过这件事,但是现在她既然知道了,就免不了多想。
她才意识到,她好像不应该把方知同和自己归为一类。
他没有经历过肖海洋那样的事,从小身体也没什么大问题。
他的世界,偶有灰暗,但总体还是向好的。
和她不一样。
方知同是有机会走出来,去做一个正常人的。
但是她,还有肖川,可能一辈子也没办法忘掉童年的遭遇。
她没办法再正常。
从一开始她就应该意识到这件事,不该对它抱有任何奢望。
童话在身体的快意里反思不止,以此让心底潜藏的那些欲望尽快消失。
她想这可能是离婚前的最后一次,千万不要再闹什么不愉快。
这两天都没休息够,还是互相节制一点比较好。
童话拍拍方知同后背,再用手指轻敲他脸颊,提示他见好就收。
他们之间默契的手指暗语,远比任何安全词都更好用。
方知同立刻明白地松开她,被子拽过来,重新帮她盖好,和往常一样准备去卫生间帮她放水。
但童话从被子底下探出胳膊,反常地拉住他的手,“再等等。”
方知同知趣地过来,就着她掀开的被子一角,躺到她身侧,在被子底下重新抱她,“等什么?”
“就等等。”童话靠在他胸口。
等她再享受一会。
毕竟离婚之后,就再也没办法这么光明正大地享受了。
方知同抱着她没动,任由她胡闹。本想等她玩够了再起身,可一直坚持到天色破晓,怀中人还是一点摸够的意思都没有。
他单手抱好童话,微微侧身,从被子外面拿过手机,先看眼时间:清晨5点半。
“要不要先洗?”方知同低声劝她,“一会太晚,糖豆儿该起床了。咱们过去来不及。”
提到糖豆儿,童话才稍微清醒一点,也拿过手机看眼时间,看到的瞬间,直接抱着被子弹坐起身。
“完了完了,肯定来不t及。”童话一拍脑门,就知道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