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盈的大脑钝痛,像是有人一直在拿着锤子在凿着她的太阳穴,强烈的耳鸣声几乎让她的眼前都?在闪着模糊的白光。
她张开嘴想要喘气,可掐在她脖颈上的手却依旧在缓慢地用力,于是窒息的痛苦也?一点一滴地侵蚀进神经。
她伸出手,想要将掐在她脖颈上的手拉开,错乱却只感受到冰冷的触感,以及与单灯极为相似的、纯粹剔透的感觉。
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泼下,符盈被大量记忆碎片强行塞进的混乱大脑忽地清醒了。
谭磬松开了掐住她脖颈的手。
“咳、咳咳……”
少女跌在地上大口喘气着,脸上不?自然的涨红还没有褪去?,就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符盈不?知道现在画卷之外发生?了什么,想也?知道绝对不?是风平浪静,甚至可能画卷的主人长孙宫主都?遭遇了不?测,否则不?至于都?到这种?地步了,依旧没有仙尊进来干涉。
她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
她如今只能自救。
她尽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强行将那些恐慌错乱剥离,只留下冷静客观的思考。
之前与谭磬交手时,他的身上没有这种?剔透而纯粹的感觉。
——对了,在符盈与他彻底撕破脸到进入画卷的那段时间中?,他一直没有讯息,并且再?见面时整个人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似的消瘦病态。
符盈艰难地撑起自己的身体?,她的喉咙嘶哑,一字一顿地说:“你是为应龙骨而来。”
并且,他已经从某种?渠道得到了一部分的应龙骨。
身形挺拔瘦削的少年在她的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安静地注视着她。
符盈在他那双黝黑的眼眸中?看?到了狼狈的自己。
她捂着喉咙喘了一口气,轻轻瞥了一眼死?不?瞑目的魔族,隔了半晌,忽然说:“你不?适合与人打?斗,这种?事应该让你弟弟来做。”
整个山谷都?坍塌了,漫天飞雪中?,一声几乎要震碎五脏六腑的龙吟响彻天地。
强撑着身体?掐起卦阵的桑寄雁抓住空隙,想要暂且从应龙的攻击中?后撤逃离,守在她身旁的闻余却忽地被公羊青瞬影袭击,于是半空中?的桑寄雁被龙尾击飞,狠狠砸在废墟中?。
没有人在这个时候想和脱离封印的应龙打?斗,可守在半空的公羊青像是修为突飞猛进了数境,轻轻松松地便将所有想要逃离的人全部打?了下去?。
此?时此?刻,应龙谷的人不?止杜鸢四人,符盈粗略看?去?,几乎半个画卷的弟子都?被强行传送到了这里。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沉默不?语的少年。
“如果不?是我,此?时守在画卷外的人,应该是你对不?对?”
她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舌尖尝到一点血腥的味道。
符盈一直记得当初与谭珩对决时他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