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忽然一阵风来,一擡眼,竟是徐玠坐在那窗台上,大喇喇的,一副潇洒不羁的模样。
江祈安只瞥了一眼,平静道,“滚。”
“别啊!”徐玠忙道,“你都不问我来做什麽?”
“没好事。”
“瞎说!”徐玠从窗户翻进来,一点也不见外。
江祈安甚至有种想将窗户封了的想法,但想着千禧还要翻,忍了一口气。
徐玠见他不理人,自说自话,“我来跟你道歉的。”
“呵。”
“那天不是为了千禧妹子那事骂了你麽,兄弟我心里头过不去,几天睡不着。”
“英雄都被你逞完了,脑子里就一根筋,有什麽好睡不着的。”江祈安讥诮他。
徐玠被弯酸得有几分不悦,“你没完了是吧,我都拉下脸面跟你道歉了!”
江祈安也不知为何,蓦地就笑了,语气也平和起来,“你若真想帮她,以後就别傻不拉几把她名字报出来,撇清关系明白吗?”
也不知他为何突然变了脸,给徐玠看得一愣一愣的,“哦……”
“头钱别收了。”他一边沾了墨在纸上落笔,一边交代,“你若破坏了秩序,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徐玠本想反驳,却觉着他今日的气场不同寻常,他脑子不好,有些不明白,于是闭了嘴。
“杨玄刀最近在做什麽?”江祈安忽然问道。
“天天去给他干爹干娘干活。”徐玠说到这,嗤笑一声,“也不带我这个兄弟了,呵。”
问什麽,杨玄刀也不会跟他讲的,徐玠摇头失笑,笑得有几分落寞。
江祈安眸中淡淡掠过杀意,“他此刻在何处?”
“不知道呢!千禧妹子家里吧!”
江祈安压下一口气,“得了,你可以走了。”
徐玠不知他今晚怎的了,怪怪的,且这就开始赶客,他往门上一靠,“老子不走!什麽人呀,神神叨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也不听别人说什麽,就开始赶人!”
“当个县令多了不起!”
江祈安听得耳朵里嗡嗡的,只觉聒噪,“事儿不是说完了麽?你还要做什麽?”
徐玠听他终于开口问他,立马来了精神,“把你的头油借我用上一用?”
该说不说,有那麽一瞬,江祈安有些惊愕,眉头紧皱,“十几文钱的东西,你不会自己去买麽?”
“懒得,我还不知道适不适合我!”
江祈安虽然觉得奇怪,转念一想,又觉得是好事,开打扮自己的,一定是老孔雀开屏,至少心里头不再完全是逞英雄,装大哥了。
他从抽屉里掏出一罐头油递给他,又听他问,“梳子和铜镜有没有?”
江祈安:“……”
他满脸嫌弃地掏出了梳子和铜镜,“拿去。”
“你那发髻怎麽梳的?一根毛都不掉!”
江祈安忍无可忍,“自己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