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月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冷冷地扫了李兼强一眼,也提高了音量说,“李兼强,”她直呼父亲的本名,“我们说好的,只谈情报。如果你再说这些无关紧要的废话,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该你的线人费,一分不会少你,但以后,就别再找我。”她的语气强硬,听起来像是不给父亲丝毫转圜余地。
李兼强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他摆了摆手,说,“行行行,说正事,说正事。爸这不是看你绷得太紧,开个玩笑嘛。”
筱月没接话,只是用那双清冷的眼眸瞧着他,等他继续说情报。
李兼强清了清嗓子,变得“正经”起来,说,“刚才说的那些,是爸能打听到的。但要挖出黎东谌那老狐狸现在的确切窝点,还得下点功夫。不过筱月,爸有门路。黎东谌跑路前,在城南那边养了个小情妇,是个大学生,叫小雅。黎东谌很宠她,说不定在她那儿留了后手或者线索。这姑娘胆子小,贪玩,常去‘蓝调’酒吧。我可以安排人,或者……我亲自去,跟她‘聊聊’。”他说“聊聊”两个字时,语气暧昧,眼神闪烁。
筱月的眉头蹙紧了,她显然听出了李兼强话里的不怀好意,也明白他所谓的“聊聊”意味着什么。
但她没有立刻反对,只是沉默着,似乎在权衡利弊和风险。
“还有,”李兼强继续加码,表情变得“担忧”起来,“关于如彬那边,风声越来越紧了。我听说,黎东谌是真急了,放话出来,要给如彬点‘颜色’看看。不是吓唬你,筱月,道上真有几个要钱不要命的愣头青在打听如彬的日常路线。爸是真担心啊,如彬那孩子,实诚,没啥防人之心,每天在所里、街上跑,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他刻意将“危险”描述得模糊而迫在眉睫,成功地在筱月脸上看到了更深的焦虑和不安。
“你有什么办法?”筱月问。
“办法嘛肯定会有,如彬也是我的儿子嘛,。”李兼强慢悠悠地说,身体靠回椅背,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姿态,“爸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三教九流的朋友总有几个,我安排两个靠得住的兄弟,暗中在外围盯梢,有什么突状况立刻通知你。”
父亲的话听得我心中嫌恶,他除了给我和我妈付赡养费,在我和筱月结婚的时候来过了一下场,哪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
筱月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她低下头,看着笔记本上记录的那些线索,又抬头看了看茶室窗外——她应该是在看黎小晚藏身的方向,那个女孩此刻正兴奋地等待着某出“好戏”上演。
“情报,”筱月终于开口,“关于黎东谌情妇和货运码头的线索,你要尽快核实,给我准确消息。至于如彬的安全…你安排人,但只能是暗中观察,绝不能干扰他的正常生活和工作,也不能让他察觉。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通知我,而不是擅自行动。”
这是筱月权衡之后,为我争取到的“安全”方案,利用用父亲的人做一道外围的、不可靠的“预警线”,同时紧紧抓住黎东谌的线索,力求尽快破案,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父亲李兼强说,“没问题,筱月,爸办事,你放心。都是为了如彬好。”他搓了搓手,身体又往前凑了凑,“你看,这正事谈得差不多了,爸也给出了诚意。那咱们这‘账’…是不是也该结一下了?”
来了。
最令人作呕的部分来了。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踩在塑料筐上的脚因为用力而微微抖,手指紧紧抠住了冰冷粗糙的墙壁。
筱月……她会怎么做?
再次屈从吗?
为了那些尚未兑现的“保护”和“线索”?
筱月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李兼强,那双漂亮的眼眸此刻却盛满了凛然寒意,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茶室里昏暗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令她笔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愈显英挺
筱月说,“爸,你是如彬的亲生父亲,我们之间虽然有过肌肤之亲,但是…我们不能再继续那样子…”
她停顿了许久,神色哀愁,好一会之后,才继续说,“我们之间,只有情报合作。你要的‘账’,上次在楼梯间,我已经做出很大让步,给爸你结清了。如果你得寸进尺,或者以为可以利用如彬的安全和我保持背德关系,那我现在就明确告诉你——”
筱月陡然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因为她的突然动作而有些愕然的父亲,身上那股刑警队长的凌厉气势骤然爆出来,竟让在道上混了几十年的父亲也为之一窒。
“那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筱月一字一句的说着,“你刚才提供的线索,我会去核实。如果属实,该你的线人费,我会按规矩申请支付。但以后,我希望你可以当好如彬的爸爸,不要再对你儿子的媳妇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父亲李兼强听完筱月的话,叹了口气,拿出一根烟用火柴点上,吸了一口吐出烟雾,说,“你说得当然没错,筱月。可是爸这个人就是好色,人老心不老。我就只是想和你多亲热几次,况且,自从铂宫酒店当卧底的时候起,你不就挺享受和爸亲热时候的感觉吗?如彬那样子肯定满足不了你……”
“够了!爸,不要再说了!”筱月冷硬地截断了父亲的言语,她脸色在父亲提起铂宫酒店卧底往事的时候明显心慌意乱了,“我要走了,以后有任何情报手机联系我就好了,不用老是见面谈。”
言辞,筱月已经走向了茶室的门口,手握住了玻璃门的把手。她停下脚步,眼角的余光瞥了父亲一眼,便匆忙推门离开了“清心茶舍”。
茶室内,父亲盯着筱月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中仍带着无法割舍的贪欲,抽了不到一半的香烟被他摁灭在垃圾桶里。
我躲在气窗外,看着筱月快步走出茶室,径直走向黎小晚藏身的报刊亭。她一把将还在探头探脑的黎小晚拉了出来,黎小晚因为没有见到”预期”而有些不满和困惑,筱月和她低声说了句什么,便拉着她往街口走,步伐又急又快。
黎小晚似乎还想说什么,回头看了一眼茶室的方向,又被筱月用力拉了一下,只好摇摇晃晃地跟上,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
直到两人的身影都消失不见,我才从塑料筐上跳下来,双腿因为长时间的紧绷和维持一个姿势而有些麻。
我靠在的墙壁上,心脏还在加跳动着,胸腔里却涌动着不可名状地情绪。
筱月……她拒绝了,没有再次屈从。
虽然她看起来是那么强硬,可是父亲李兼强一说到铂宫酒店的卧底往事时,筱月表现出来的心慌意乱似乎更加真实。
难道说,筱月在铂宫酒店卧底成“小莺夫人”的时候,便对父亲李兼强渐渐因性生情了吗?
我想否认这个念头,可是,如果是彻底厌恶父亲的话,筱月是不会在警局的办公室里献出自己的娇躯去完成父亲李兼强的“心愿”的。
反过来说,大概没有几个女人能在生理彻底抗拒父亲李兼强“雄厚”资本在性爱时带来的极乐肉体快感,筱月虽然是女刑警,可她也是女人,甚至因为保持锻炼,她的肉体感觉会比普通女人更加达,也会令她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与父亲李兼强性爱时的极乐快感。
筱月的心里肯定也没办法彻底割舍与父亲李兼强性爱时的感觉,所以才会在父亲提起往事时心慌意乱,冷硬地截断父亲的话语,不让他勾起自己掩埋在心底的记忆。
想到这些,我心乱如麻,却又无计可施。
我没有父亲那样子的性能力资本,筱月那天生美妙的躯体仿佛是为了榨精而来的,我即便经过了虞若逸的“陪练”也无法比得上父亲李兼强。
我推着自行车,失魂落魄地往家走。冷风吹在脸上,稍微让我清醒了一些。不管怎样说,筱月刚才的表现,让我生出了一丝希望
回家之前,我顺便在楼下买了菜和肉,也买了点零食给黎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