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看人了哈!”周怀安指着篱笆墙边上那块,“这里是紫花地丁,那块是白芨丶臭牡丹……”
周玉梅笑嘻嘻的看着他,“不错嘛,我还以为你就是跟着春燕後面瞎跑呢!”
“你妈小看你舅舅,咱们不理她了!”周怀安摸了周晓曦脸蛋一下,朝台阶走去。
周玉梅和老爷子回去,杨春燕已经把饭摆好了,“爷爷,要不要倒杯拐枣酒喝?”
老爷子笑着摆手,“晚上喝,白天喝了容易犯困!”
周怀安端起鸡汤喝了一口,“味道还可以哈!”
杨春燕笑道:“鸡肉不管炖啥都好吃!”
周玉梅吃了一片块菌,“不好吃,还不如晒干了的山药味道好!”
杨春燕指了一下汤碗,“喝汤,营养都在汤里面!”
一顿饭下来,鸡肉和菌子都吃了,块菌全都剩了下来。
周怀安帮着把碗筷送到竈台前,“燕儿,我去看看老徐咋还没把渔网还回来?”
“你早点回来,等会儿蒋婶她们该来结账了。”杨春燕想了一下,又道,“你装点糕饼和糖送点过去。”
“好嘞!万一我没回来,账本在那你算一下哈!”
“嗯!”
周怀安去堂屋拿了油纸包装好,冲坐在院子里烤太阳的老爷子打了声招呼就骑车走了。
到了小树林,就看到徐二春站在梯子上面,杨慧扶着梯子,两人正在贴年红,“哟~稀客来啦!”
杨慧笑着睨了他一眼,“还说去你家吃晌午饭呢!”
“欢迎!请!”周怀安跨在自行车上,笑着做邀请的动作。
徐二春靠着梯子笑道:“你这是要去哪儿?”
周怀安:“去老徐那一趟!”
徐二春:“我们从镇上回来的时候,在半路看到他们两口子骑车背着孩子急匆匆的去镇上了,小孩可能有哪儿不舒服,他老婆眼睛都是红的。”
“这样啊!”周怀安想了想,“我去丁丁猫那一趟,年红贴好了去我家耍哈!”
“好!”杨慧笑着应道。
周怀安到了周一丁家才晓得徐红兵把渔网放在他家了,说是疝气发作,借了自行车带孩子去镇上看病。
“难怪老徐常说他儿子身体像他妈,一点都不壮实,还说过了年带宁安请王医生抓几贴中药调理一下。”
周大庆点头,“调理身体还得是中药,只要娃肯吃东西,身子骨自然就壮实了。”
“老幺!”周一丁跨坐在他自行车後座,“咱们去镇上买鞭炮去,过年好好热闹热闹!”
周怀安看了看时间,“大哥他们从宁安回来,蒋婶几个就要过去算工钱……”
“嫂子在家你担心啥!”周一丁拍了他一下,“骑快点,我们回来他们也没回来。”
周怀安想想也是,“坐好了!”
周一丁拍了他一下,“驾~跑快点!”
周怀安:“老子给你拉去丢河里去。”
两人骑车到了镇子口,就看到徐红兵紧锁着眉头,骑着自行车往回走。
“照理说疝气不会有多严重啊,老徐咋这副模样?”
周一丁探头看了看,“过去看看!”
“哦!”周怀安骑车拦在他前面,“老徐,你咋了?你老婆和孩子呢?”
徐红兵吓了一跳,擡头看着两人,“我老婆带着娃在医院等着做手术,医生说过了年才能出院,我回去拿两件换洗衣服。”
周怀安:“做了手术以後就不会再发了麽?”
“医生说不会再发。”徐红兵红着眼圈,“想着那麽小的一个就要挨一刀,看着就心疼!”
周怀安劝道:“长痛不如短痛,做了手术,等初六王医生家开门,你带着孩子坐我的拖拉机去宁安,请他抓几贴药调理一下。”
“嗯!”徐红兵搓了搓脸,“一丁,自行车晚上回去再还你!”
周一丁:“你先用,我要骑车老幺那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