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蔻却已依旧机械地一口一口往嘴里送。
她哑着声音问:“你来干什么?”
许青燃把刚到的买卖替她放桌子上,道:“从公司出来,正好碰到周阿姨了,今天下雪她说她不方便出门,让我替她送个汤圆过来,让我告诉你,新的一年圆圆满满。”
槐蔻看了一眼。
“你去年搬过来之后,我还是第一次过来呢,”许青燃上下打量了一圈,道:“是不是有点小了?”
见槐蔻依旧没开口,许青燃的眼神也黯淡一瞬,道:“我来的不是时候……是不是打扰你俩了?”
“我知道陈默回国了,听说他今年要再国内呆很久,但我没想到……”
许青燃在商圈里,消息人脉都比槐蔻广,但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重新看到陈默。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犹豫一下,道:“我明天托人牵个线,和他解释一下吧。”
槐蔻却摇摇头,低声道:“不用了,没必要。”
许青燃没有打扰他们。
他只是让她更快地从美梦中清醒过来,不至于让自己陷得太深,再体会一次分别时那撕心裂肺的滋味。
在对那个人产生戒断反应前,及时抽身,挺好的。
许青燃走后,槐蔻一个人拆了外面,发现还带着一个黄色纸袋子,里面是药。
她不记得自己买了药。
但想了想陈默在手机上按来按去的样子,槐蔻心中有了答案。
她将药放进药箱,整齐地码好。
第二天,槐蔻起了床,她收拾好心情,早早就出了门。
昨晚一夜大雪,并没有像天气预报说的一样慢慢减小,出门的时候,地面上已经铺了一层厚厚的雪。
槐蔻呼吸了一口大雪后凛冽的空气,踩着嘎吱嘎吱的雪出了小区。
沪市很少下这样大的雪,槐蔻走在路上,看到路上的铲雪车正在艰难地工作。
她到了大厦,整理了一下心情,做足心理准备,才上了二十楼。
接待她的是爱伦的妹妹,真名叫琳达。
她对槐蔻一笑,时不时偷看槐蔻两眼,道:“您好,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槐蔻只假作没看见她的打量,把昨天陈默的话说了一遍。
对方啊了一声,愣住眨眨眼,正要去求助,后面就出来一个人影。
孔柏林直接走过来,递给槐蔻一个什么东西。
冰凉的金属接触掌心,槐蔻这才反应过来,是她的金属打火机。
这就取出来了,陈默动作真够快的,不知道是不是也迫切希望赶紧解决这件事,然后与她再不相见。
眼看孔柏林要走,她握紧那个冰凉的打火机,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一股劲,叫住他问道:“陈,陈总在吗?”
“陈总出去了。”
孔柏林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补充道:“有事要提前预约。”
“哦,这样啊……”
槐蔻一时不知道该失望还是该庆幸,她对孔柏林一笑道:“不用了,我没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