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榕随手擦了?一下,没当回事?儿。她垂头?看着地上小摊血迹以及昏迷不醒的郑绍景,再次开口:“他……”
“他是我打伤的,与你无关。”闻煜视线从她不停抖动的手指上收回视线,自认十分沉稳可靠道,“你先走吧。”
叶榕几次想说话都被?他打断,一时不懂闻煜想做什么。
闻煜被?她看着,有些不好意思,便?清嗓借口听见声音,好像有人要来了?,轻轻推了?她一把示意她先走。
他这么上赶着,叶榕也不推辞,抬脚便?走了?。
闻煜瞧着她远去的背影好一阵儿才回过神来,转身再次踹了?郑绍景一脚。
都怪他,本来今日他是打算偶遇一下叶榕,再好好同她自我介绍结交一下的。
郑绍景死尸一般躺在地上,闻煜晦气?地呸了?一口,随即闪身跑了?。
正殿。
庆长帝一口茶还未咽下,就见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从外面一溜烟跑了?进来,‘扑通’一声就跪到了?自己腿边。
双腿久违地被?人一把抱住,庆长帝便?知道,闻煜这浑小子是惹了?什么大麻烦。毕竟上次这样还是把皇后要穿的吉服挂坏了?,连带着凤玺也摔坏一角。
他绷着脸,心想这次可要借着这件事?情好好地给闻煜一个教训。
然而闻煜一开口,庆长帝这脸上便?不可遏制地带上了?笑。
“你是说你打了?八王爷?”他声音虽没有什么变化,仍旧很?严厉,但闻煜犯错犯多了?,从小积累到大的经验告诉他,庆长帝不仅不生气?,反而还有些欣慰。
庆长帝见闻煜要抬头?,大掌按住了?他脑壳,他抛给一旁换茶回来的游雀一个眼?神:你瞧,这不愧是朕养大宠着的孩子,这郑绍景刚给他添堵,煜儿便?跑过去打了?他给自己出气?。
游雀眼?尖发现?了?闻煜手指上的已经干涸的鲜血,他赶忙上前问:“闻小世?子,八王爷现?如今在哪儿呢?”
庆长帝也瞧见了?他手上的血迹,将?人拽了?起来上下打量:“你受伤了??朕不骂你,有伤势直说,别忍着痛。”
闻煜摇头?,观庆长帝是真的连一句重话都没对自己说,知晓郑绍景是又惹了?他不高兴。以防万一,他道:“我被?他打了?好些下,是被?迫还手的。”
闻煜铺垫过多,庆长帝禁不住问:“你打死郑绍景了??”
“我能直接在宫里打死他?”闻煜话音未落就被?庆长帝打了?后脑勺一下。
“这你都敢想?”
“那得快点去了?。”闻煜诚恳道,“去迟了?人没了?可不能怨我。”
庆长帝嘿了?一声,赶紧挥手示意游雀去看看,人要是死在宫里了?就真不好解释了?。
为了?他责罚闻煜还不值得。
观闻煜又蹲回去,庆长帝关切命奴才去请太医过来。闻煜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快:“不用不用。”
闻煜站起身,琢磨着既然这事?儿解决了?自己是不是可以走了?,就听庆长帝要带着自己一同入宴。
“顺便?指给朕看看你喜欢的那家小姐长什么样子。”
一句话便?把闻煜硬控留了?下来,他回想起叶榕面上带血的模样,唇角不自觉上扬。
庆长帝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心里直纳闷他到底是看上了?哪家千金小姐,只提一句就惹得这小子春心荡漾。
宫婢上前想为庆长帝换掉被?闻煜沾上血渍的外衣,庆长帝抬手制止了?:“时间到了?,就这样去吧。”
闻煜瞧了?眼?血迹:“也不是很?明显,换不换无所谓。”他迫不及待想让庆长帝看一看自己心上人长什么样子了?。
“不过你可不能插手我和她的事?情,我要自己追求她。”
庆长帝气?笑了?:“你觉得就你这满京城的臭名声,没有朕和你娘的帮助你能娶到谁?”
“那不用你管。”
“行。”
“行。”
庆长帝甩袖离去,闻煜嬉皮笑脸着追了?上去,同他一起进了?大殿。
众人跪拜之声响彻殿宇,庆长帝故意向女宴那边走了?几分,他今日不仅要看闻煜喜欢的人长什么样子,还要见一眼?叶酉之女。
是怎样的蠢人跟着郑绍景过了?五年?苦日子才知道回家。
“咳咳、”闻煜低声咳嗽一句,袖摆之下左手食指悄悄指向自己母亲身侧的位置。
又能如何
庆长帝看向岳山红之侧。
乍看时,叶酉之女叶榕跪着行?礼,恭恭敬敬看着对皇室尊敬万分;细看时,才发现这小姑娘并没有跪着,而?是蜷缩蹲在?软垫上,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往前一瞧,桌上水果盘子里少了?一颗桃子,庆长帝明?白了?,拿的是桃子。
若是以往,庆长帝定然不会看这么仔细,抬腿便直接走?过去了?。骤然发现有人浑水摸鱼,庆长帝起了?好奇心,仔仔细细一看去——好家伙,欺骗他的人不止一个。
除了?特别靠前、特别靠后的朝臣和妃子,中间那些人十个里面便有两个姿势不规范,十分敷衍。
难道?以前他们行?礼也这般?
庆长帝如鲠在?喉,继而?再?看向叶酉,他一大把年?纪却跪得真心实意,诚恳至极,也不知道?他是否知晓自己?女儿宫宴之上如此不守规矩。
听闻身侧闻煜传来咳嗽声,庆长帝知晓他是要指给自己?喜欢的人看,心中暗笑这小子真是着急。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庆长帝笑不出来了?。他喉结滚动?,将岳山红身边的所有女性看了?一圈,无一不是已婚或者已定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