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拉着闻煜走?到上首,命人紧急在?自己?桌子旁边安置了?一张小的案桌。
“你说的一见钟情的心上人,不会是你母亲身边的那位女子吧?”见闻煜点头,庆长帝这辈子表情都没这么夸张、不可思议过。
“你是何时遇见她的,在?哪儿遇见她的?”庆长帝脑中一闪而?过阴谋论?,再?看向叶榕的表情已然变得不善了?。他问:“你同郑绍景打架是为了?叶榕?”
闻煜矢口否认:“我?和郑绍景之间的矛盾有多?少陛下不是不知道?,如何与叶榕有关?”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反问庆长帝:“为什么一说叶榕您就?把她和郑绍景联想到一起?他们两个有什么关系吗?不会是郑绍景找你赐婚,赐婚对象是叶榕吧?”
庆长帝一言难尽地摇了?摇头。哪儿还用得着他赐婚,他们两个孩子都能满地跑打酱油了?。
闻煜瞧着底下人跪了?许久,庆长帝还拉着自己?在?这里说有的没的,便开口提醒他:“该让大家起来了?。”
庆长帝咬着牙,道?:“平身。”
岳山红听出上首陛下声音情绪不对劲儿了?,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家逆子又闯了?祸。但眼下,她无心闻煜,闻煜再?怎么作死也死不了?,她更关心叶榕。
“你方才去哪里了??”见叶榕面露疑惑,她解释道?,“你父亲交代了?我?要仔细着你的行?踪,你第一次入宫,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见闻夫人主动?解释,叶榕笑了?。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位热心肠的闻小世子估摸是遗传了?他母亲。
“夫人您且放心,我?从不主动?惹事。”
岳山红笑得僵硬:“有些时候,你不惹事不代表事情不会主动?来找你。”比如她儿子。
岳山红原本想着叶榕年?纪大了?,过了?女人最重要的黄金年?龄,说不定自家混蛋儿子能把人娶到手。可见了?真人,她就?不这么觉得了?。
叶榕这般模样,作态,说她刚满十八都有人信。
以她的条件,这京城有大把公子可挑选,闻煜绝非她的首选项。
岳山红开始为儿子发忧。
她没想到的是,上首坐着的庆长帝也食不下咽,坐立难安。
观闻煜时不时就?把目光投向叶榕,行?为举止是见所未见的规矩安分,让庆长帝一度觉得他找的不是心上人,而?是一位规范自己?行?为的老师。
嗯,虽然这位老师也只是明?面上守规矩。
庆长帝不由庆幸现在?还没有到最糟糕的情况,一切皆可挽回。他劝闻煜:“京城中还有其他贵女千金,叶榕年?纪与你相差过大,你二人不合适,再?看看吧。”
闻煜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砰地将杯子置下:“您当初可是答应过我?让我?自己?决定与谁成婚的,您是要出尔反尔吗?”
“你小点声,小点声。”庆长帝怕惹来旁人注意,这小子在?嘴秃噜皮把心悦叶榕之事说出来,连声哄闻煜,“朕何时要插手你的婚事了?,朕这不是只说了?一两句话嘛!”
“一般您说这种话就?是预备要插手了?。”闻煜双手环胸,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你……”庆长帝摸着自己心窝,自己?劝自己?,“不跟蠢货计较。”
闻煜撇嘴:“是是是,这世上所有人都是蠢货,就?您这位真龙天子绝世聪明。”
“你小心朕当众不给你面子。”庆长帝警告道?。
闻煜坐直了?身子,不敢再阴阳怪气。他小声讨好庆长帝:“哪日丢面子都行?,就?今日不行?。”
“为何?”
“叶榕在?。”
庆长帝觉得自己?就?多?余问这一嘴,瞧他今日这头戴玉冠、腰系环佩,脚踩祥云宝石靴,花枝招展穿了?一身郑绍景最喜欢、他最看不惯的红色对襟锦服,就?知道?为了?见那叶榕花了?多?少心思准备。
“这殿中姑娘都没你穿得像只花蝴蝶。”庆长帝小声嘟囔。
闻煜翻白眼:“我?听到了?。”
庆长帝佯装没听见,左右发现游雀还没回来,就?连带着皇后也没来,询问奴才:“皇后怎么还没到?”
奴才们摇头,一问三不知。
庆长帝哑言无语,这些人没游雀半分好用。
正想着,殿外太监高呼皇后娘娘同着良太妃来了?,庆长帝站起身,欲迎良太妃。谁承想那太监又喊了?一声八王爷到,庆长帝起身的动?作一顿,稳稳坐回到了?座位上。
闻煜倒吸一口气?,这人没死就?算了?,竟然还能来参加宴会?
游雀忙不迭从皇后和良太妃身后跑到庆长帝身侧,他轻声道?:“奴才去时八王爷已经醒了?,太医看过了?,只是出血量有点多?,止血就?可以了?。”
庆长帝皮笑肉不笑。止血就?行?了??闻煜这次下手这么轻?
寒暄几句后,三人落座。
皇后同庆长帝解释:“臣妾想着大家都出来热闹了?,便也把太妃娘娘哄了?过来。”
“八王爷是路上偶遇的,游雀正带了?太医与他治伤,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在?宫中行?凶打人……”皇后魏氏故作不经意瞥了?闻煜好几眼,暗示庆长帝人是他打的。
庆长帝撇头,看向郑绍景:“你确定是在?宫中受的伤?”
郑绍景头上还缠着纱布,虽然没看见是谁打的自己?,但他可以十分肯定打自己?的人就?是闻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