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榕犹疑着,又自己给自己把了脉。
身体就像是那半枚神格,悄无声?息地泄露着生机,它也急需补住这个漏洞。
但这个问题叶榕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也只能先暂且放着不?管。
卢歌小心?翼翼端着药碗从外面走进来,李禹也严肃万分绷着脸跟在她身后?,仿若她手?里?的药是什?么国宝。
“瞧你二?人的模样,现在就可以换上孝服为我举办葬礼了。”叶榕打趣的话刚说完,卢歌就急得呸呸呸三声?。
“公主,您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她看向李禹,李禹‘沧浪’一声?拔出?了剑。
“公主,您若是出?了事儿,李禹第一个随您而去。”
叶榕忙不?迭撤回自己的话:“好好,方才?是我说错话了。”
“公主趁热喝药。”
叶榕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完。
“希望公主的身体快点儿好起来,看着刘太医的表情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卢歌由?衷感到不?安,但公主的入口的每一口食物、喝的每一口水她都用银针查验过,怎么还会出?事儿呢?
卢歌对毒和药都只是略懂一点儿皮毛,她担心?是草原上有什?么奇怪的药她没有了解,所以出?了问题……
叶榕看出?她在想什?么了,拍了拍她的臂膀:“别想太多,公主我自有打算。”
卢歌想继续问,但看着公主胸有成竹的表情,默默咽了下去这些无用的话。
今日来来回回几次折腾,李禹是彻底候在公主身边不?愿意走了。他握着剑柄,向叶榕请示:“公主,袭击卢歌的人还未找到,这几日就让属下守在您身边吧。”
“如果这样能让你感到安心?的话。”叶榕没有拒绝。
李禹应下,默默站到了营帐最不?起眼的小角落,以确保自己不?会给公主带来不?方便。
卢歌将?昨夜无意探听?到的事情告知了公主,叶榕无所谓地摆摆手?:“珂丹尔不?必在意。”
有他父亲和阿依罕在,他永远成不?了大事儿。
营帐里?面相安无事,营帐外面放牛羊的第五尧却是心?中?憋屈无奈。
吉日格拉正跟在他身后?,在外人看来两?者只是一同牧羊,只有第五尧知道,这人手?里?的鞭子蠢蠢欲动,蓄势待发?。
吉敕札的人脑子都是直的,吉日格拉同样不?例外。
第五尧听?着她张口闭口都是自己背叛了草原,稍微动了点脑子:“吉日格拉,你真的有把我当过吉敕札的人吗?”
“如果我是吉敕札的人,为什?么我在这里?没有一个兄弟朋友,就连住的地方也不?被允许?”
吉日格拉哑口无言,放在鞭子上的手?又拿了开来,解释道:“那是因为你母亲是外族人。”
“图苏克都不?承认我是他的孩子,与他的血脉无关,你来指责我背叛草原,可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吉日格拉觉得第五尧想法太过偏激:“你和中?原人学坏了,你以前不?会说这些话的。”
第五尧被她蠢笑了。难道自己应该安安静静、乖乖巧巧地等着她指责,由?她打骂吗?
吉日格拉丝毫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问题,她不?解地看着第五尧:“你是真的要跟着中?原公主走吗?”
“吉敕札有我容身之地?”第五尧反问回去。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吉日格拉伸手?拦住第五尧,“你在中?原公主那里?也没地方睡觉,是挤在下属营帐里?,还是四处换着地方睡。”
“你只要回来,我亲自给你扎个营帐。”
第五尧嘴角扯了扯,以前只知道吉日格拉和珂丹尔玩得好,但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过。她和珂丹尔蠢得不?分上下,怪不?得是好朋友。
吉日格拉见还是说不?动第五尧,就拿出?了自认为最重?要的秘密说了出?来:“你知道为什?么只有你活了下来吗?”
“不?是你额吉的原因,是合罕不?忍心?杀人,他都杀了那么多人了,真的不?差你一个。”
“够了。”第五尧神色骤然阴沉下来,眼神幽幽,“所以呢,他不?杀我我就必须感激他?”
“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他怒而甩手?离去,徒留吉日格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一只羊啃草啃到吉日格拉脚边,羊角狠狠顶了她一下,她才?反应过来,大喊:“第五尧,这是你的羊,你回来看着它们啊!”
吉日格拉想走,但又放不?下这些牛羊。虽然它们也不?会乱跑,但是……
吉日格拉臭着一张脸为第五尧牧羊,临到羊群吃饱,她才?将?羊群赶了回去。
到了营帐那儿,中?原人将?羊群接管过去,她才?反应过来第五尧在吉敕札根本没有牛羊可牧。
一时间她心?绪复杂,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儿。
这么多年以来,她第一次思考起第五尧在吉敕札所受到的待遇是否公平。
转眼又过了两?日,第五尧每日十分自觉地出?门牧羊。
今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样格外的不?听?话,不?往东边草原走直奔向北边。北边草原上长满了因为荒漠化而生长的毒草,牛羊向来都是有本能直觉的,怎么会直戳戳往这边走呢?
第五尧驱赶着羊群让他们回去,可它们却像是和他较劲儿一般,莽着头就往北边冲。
一路追着好不?容易把领头的羊追上掉头,正要走时,就见有人在毒草毒花里?面忙忙碌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