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芸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乖乖跟在师兄身后,自顾自说道:“最近一直在下雨,我可没出一次门,更没干一点坏事,我真的在好好读书啊,大家都可以作证的。”
“师兄,你干嘛这个表情啊。”
“师兄,你怎么不说话。”
刘大夏揉了揉额头,无奈说道:“我已经七日没好好休息了。”
“哎。”江芸芸立马担忧凑上来,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刘大夏看了如此殷勤的小师弟,想笑但笑不出来,面无表情:“多亏你给我找的事情。”
“我冤枉啊……”江芸芸突然回过神来,“这应该是王尚书给你找的活啊,也怪不得我。”
“难道找到了?”
“还是没找到?”
江芸芸的小脑袋来回转着,自问自答,偏刘大夏一声不吭。
——不是,师兄,你干嘛气氛给我拉这么满。
江芸芸战战兢兢坐在他对面,等待着他的审判。
刘大夏给她倒了一盏茶。
江芸芸受宠若惊地接了过去,越发坐立不安。
顾幺儿等了一会儿,见没有自己的茶,眼巴巴把自己的茶盏递过去,眼馋地盯着茶壶,小声说道:“早上没喝水就爬起来了,有点渴。”
刘大夏垂眸看着顾幺儿。
顾幺儿圆溜溜的眼珠子和他不经意撞在一起,立马吓了一个踉跄,悄悄挪到江芸芸边上,小手想要扒拉回自己的茶盏。
别看顾幺儿天不怕地不怕,偏最怕老师和刘大夏这种严肃正气的中年读书人。
江芸芸见状,就打算自己给他倒盏茶,谁知刘大夏竟按下他的茶杯,给他倒了一杯,还说了句:“有点烫。”
顾幺儿受宠若惊,大眼珠子滴溜溜地看着刘大夏,然后露出一个热情谄媚的笑来,随后飞快把茶盏扒拉过来,乖乖坐在江芸芸身边。
刘大夏移开视线,看向江芸芸。
江芸芸立马正襟危坐。
“宾之性格温和,这次事情纯属无妄之灾。”刘大夏低声解释着。
江芸芸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刘大夏看了小孩故作大人样的面容,笑着摇了摇头:“你不懂。”
江芸芸眨了眨眼。
“今上仁慈,但朝野纷争自来不断。”刘大夏点到为止说道,随后话题一变,“你三年后科举,如今只管安心读书,你此番能静下来心来,想要走得更高,那很好,状元就是一个极好的开始,这意味着你比所有人多快一步。”
江芸芸听得脸颊微红。
她明明只是隐晦的期望,可所有人都好似心照不宣。
刘大夏温和地看着她:“吏部之事不是你能插手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但不能再插手此事,我已经去信给宾之,希望他能尽快带你去国子监报道,你以后就安心读书。”
江芸芸尴尬地摸了摸脸,小声说道:“是他们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