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咬紧牙根,双手拽住青丝的末端,後仰身体,和青丝的力量一起,用尽全力将她往外拉。
风中血腥味四溢,那骨盒中传出磨牙一样的低语。
“米库伊——”
“米库伊——”
…
什麽意思?这好像并不是咒语,而是土着语言?
管不了了!
你怕自己多听多想,也会被影响!只拼命拉!
青丝是那样的强韧,它真的抵抗住了那个小盒子的力量。
可是,你刚想笑——
“咔嚓”一声轻响。
托尼的腿直接被扯断了。
就在你因为惯性往後跌得再次摔成眼冒金星的狼狈模样时,托尼,以及其她的所有人,全部都被扯碎,挤压进了那骨盒里。
你瞪大了眼睛,青丝也甩回你手中——末端缠着一截惨白的小腿。
你连尖叫都叫不出声。
你只感觉到了不知什麽时候下起了雨,淋了你一头一身。
举起手看去,那雨水的颜色竟然比你皮肤还要深。
啊,是血。
“对不起…”
是贝卡的声音。
你猛地擡头,贝卡还跪在地上。
而那个小盒子已经合上,看起来已经吃饱了。
“抓住我的手,我们现在离开这里!”你不管自己身上之前的伤,全力往前爬,抓着贝卡就想先离开。
这里实在太恐怖——
诶?
贝卡的手软软的,就好像,没有骨头一样。
再看向她的脸,嘴唇乌青,瞳孔已经彻底扩散。
贝卡擡起头,看着你。她的眼神空洞得像要把人吸进去,而嘴角,已经开始流下细长的黑色丝线。
你意识到不对,猛地往後撤开,双手一松,贝卡就扑倒在地上,咳出一大口浓稠的黑色的…你也不知道那是什麽了。
那根本不是液体,更像是一堆翻涌的丶生机勃勃的孢子丝。
你像被定住了。
“…不行了。”她声音哑哑的,竟然还带着点轻松。
你看着她,那些孢子丝沿着她的嘴角蔓延,顺着皮肤的缝隙渗出来,像是在织一个从内部反穿出来的茧。
你刚刚才握住的她的手,皮肉已经开始鼓胀,肉眼可见的鼓动浪潮一样在翻滚
“咳咳——”所有今天身体受到的伤全都在这个时候作用了出来,你呛出一口酸水。
“你还…你还能思考吗?”你用尽全力让自己保持理智,你根本没有发现自己已经破了音,“我要怎麽救你?你应该知道自己的情况吧?”
她点点头,又笑了。
“我发现…我真傻…我一直想着要她‘回来’吗?现在我明白了…她一直就在我身体里…从我第一次带队去经历她的那条路…”
“我那时候就被感染了,原来如此。”贝卡絮絮着,“真菌,果然是如此神奇的生物,寄生的原理,原来如此。”
你张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半晌,你憋出来一句:“都什麽时候了,别再管这些科学的东西了,你…还有救吗?”你也不知道自己在问什麽。
只是不停地对话,会让你有安全感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