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症状,哼,真假难辨,但你越问,越发现:
她们似乎并不是不能思考,更多的只是被剥夺了说话的权利——她们自己有的也认同可以不必说话,只需要乖乖地待着。
但也并非所有人都如此。
也有的人,坚持自己没有问题,要离开。
“怎麽离开呢?”
“不知道,但只要。。。你愿意跟我们一起做些什麽。。。”
你暂时先不说话。
当然,也并非所有人都愿意与你沟通。
比如,小艾。
你坐到小艾身边时,她只是转过脸去,一言不发。
你好声好气地说:“小艾,我知道你对我还有戒心。但我可以不计较那些,你和小羽的恩怨是你们的事,但现在我们要的是更高层次的团结,不然我们全都出不去。”
她没有回应,眼神定定地落在墙角那盏失灵的日光灯上。
你看向一旁的小羽,她抱着个抱枕当玩偶,整个人瘫在不舒服的塑料椅子里,空气对她来说都太沉重。
你不再管她们。你的目的也不是非要让所有人都按照你的想法去走。
关键点,则,是那个瘦高的女巫一样的女人。
她在昨天白天,就展露了一些似乎知道些什麽的细碎的话语。
此刻她就坐在角落里,像一棵风干的骨枝,手里转着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断掉的圆珠笔。
你走过去,坐在她对面。
她看你,笑了,先发出声:“小姑娘,你真是个热心人呐。”
你没接话,等着她说。
她怪笑着说:“你想把大家团结起来?想问她们怎麽进来的?别费力了。”
你盯着她:“你知道些什麽。”
她点点头:“我知道的太多,哈哈哈哈哈哈,我当然什麽都知道!而你,你们也都和她们一样!”
“和谁一样?”
“哼哼哼,你要做的事情和她们当时做的事情没有区别!但最终的结果都一样!”
“都!一!样!SAMEEE!”
瘦高女人发着狂,护工们看看姗卓再看看你,也就没有管她
你继续问:“什麽叫一样?”
你敏锐地觉察到她的话外之意:“你这麽清楚,是因为,你经历过,对吗?”
瘦高女人不说话了,只是恶狠狠地瞪着你。
不过,你的脑海中已经绘出一副,“当年”之事的画面。
“你觉得,我是在鼓动大家离开这里,就像‘当年’一样对吗?”你慢慢地说,期冀着她能多给你一些反应,“不一样的,我只是想要离开。”
你说。
你想到那些夜间的怪物,还有这些脑子里空空如也丶只有着带着标签的物品的“医护”。
“当年,她们做的事可能是以暴制暴,但我要的,只是离开,只是把这些作威作福的人丢回她们该待的地方,然後,我们就可以拥有——”
你想了想,坚定道:“自由。我只是想要离开,想要自由,想要回到我的家。”
你对于这个“疯人院”里的秩序丶层级丶恩怨不感兴趣,你只是想要鼓动着所有和你有一样本不属于这里的人一起,离开这里。
这也是你对院长的答复。
她用话语去激你去斗,但你绝对不会做一只处在困境里无能为力的斗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