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也许就是现在的这些医护,斗赢了“怪物”,但她们自己也就被困在了这里。
你可不要这样的命运。
瘦高女人不说话。半晌,她跟漏了气一样地嗬嗬地笑。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出于尊重,你问道。
但当瘦高女人真的要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本来只是在观望着的护工们却蜂拥而上,捂住了她的嘴,把她拖走了。
你不理解这一幕。
但你下定了决心。
你趁着护工们不再像猎犬一样冷静理智地蹲守在一旁而是集火于瘦高女人的时候,对姗卓说:“就是现在!”
你等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你要让大多数人都信服你,而後才好让院长孤身一人,而後才能一起离开这里。
你站在活动室的正中央,光线从老旧的吊灯上撒下,像是舞台灯打在一位破碎又骄傲的演员身上。
“所有医护,停下你们手里的事。”姗卓扬声喊道,“听从我的指令。”
你环顾四周。
几十双眼睛注视着你——一半是病人们的惶惑丶迷茫丶潜在的期待;另一半,是医护们的。。。
——是冷漠和迟疑吗?还是一抹被掩藏得极深的轻蔑?
你来不及想太多,你只是看到了最听姗卓话的小护士乖乖地蹲下来,任由姗卓的手搭上她的头顶。
像拧开一个金属罐头一样,熟练地解开她的头骨,姗卓把里面的记事本拿出来,扔掉。
你适时地对着病人们讲演:“看到了吗?这就是这群医护!她们治不了我们!我们也不该待在这里!”
没有人回答你。
你抿着唇,看着姗卓将手伸向第二个护士。
可是,这次,这个护士却猛地一躲。
她屈膝起身,竟然直接一拳捶在了姗卓的身上。
“叛徒!”她说。
“叛徒!”她们说。
远比护士们要更高更壮丶平时做着安保的活儿的护工们高声叫嚷着,一半对着姗卓,一半对着你。
先被控制住的是姗卓。显然,比起你的叛逆,她们更恨和她们一起的“姗卓”。
你本想冲出去,想躲开,但才跑两步,就被一根套索套住脖子,直接往後一拽。
你摔倒时看见姗卓的头被揭开,属于你的青丝被拿出来——那个人不理解这是什麽,只是随手装进了口袋里。
而後,她们全都扑到了姗卓的身上。
愤恨着,咒骂着。
而你,则被处以彻底的蔑视。
只有三个人留下来对付你。她们抓住你的手脚,把你带去了活动室後的那个房间。
——昨天玩枪椅子游戏输掉的人进入的房间。
惩罚室。
你的意识开始游移。
你只知道你的前方立着一台巨大的机器,像早期牙医用的设备,又像审讯用的电子仪器。
你还没完全搞清楚那是什麽,就感到脑後某个地方被轻轻贴上了什麽东西。
然後。。。
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