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水里的信鸟:“现在她让你去祭坛,你说她是想帮你,还是想让你当祭品?”
陈默低头看着手中的令牌。
他知道苏弦说得对。
但他也知道一件事。
血誓必须解开。
不然以后每一步都会被限制。东荒妖域、兽潮之地、邪尊的布局——哪一处都不能出错。
他摸了摸怀里的折翼信鸟。竹片边缘粗糙,蹭着衣服。
“她在万蛊窟塌的时候传过一次信。”陈默开口,“那时她可以不管我们,也可以让封印彻底破掉。但她选择了提醒我们。”
“那是她需要我们。”苏弦冷冷地说,“现在呢?她还需要吗?”
没人回答。
风吹过来,带着湿气。阿渔站在两人中间,看看陈默,又看看苏弦。
“我去。”陈默说。
“我也去。”阿渔马上接话。
苏弦冷笑:“你们都想送死,我不拦。但记住,祭坛不是说话的地方。那是做法的地方,是杀人献祭的台子。她真想谈,为什么不在寨子里见?为什么要选在半夜?”
陈默看向河对面的山影。那里有一块平地,能看到几根石柱——就是南疆祭坛。
三日后,子时。
时间刚好够他们准备。
他蹲下身,把令牌放进苏弦怀里:“你先拿着。上面有你父亲的气息,也许能压住你体内的毒线。”
苏弦没推,接过令牌贴在胸口。
红丝在他小臂上停下,不再往上爬。
陈默站起身,走到河边,从剑匣拿出骨琴。他不想碰它,但必须检查。
琴身已有裂缝,血从断弦处渗出,不是液体,是红色的雾。雾顺着铁链往上爬了一点,碰到陈默的手指时,猛地缩回。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把骨琴放回剑匣,用铁链紧紧缠住,塞到底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等你能动了,教我那段《破障引》。”他对苏弦说,“我不想再靠别人带路。”
苏弦没睁眼:“你想学,就得扛得住琴的反噬。”
“我知道。”
“你也得明白,每次弹琴都在耗命。我留下的残识只能帮你一次,不会有第二次。”
陈默点头。
阿渔走过来站他旁边:“我们就在这儿等三天?”
“不能再往前走了。”陈默说,“东荒的路,得先弄清血誓才能走。现在去,等于瞎跳坑。”
他抬头看天。
云裂开一条缝,月光照下来,落在河面。那只信鸟还浮在原地,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