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什么,走过去伸手把它捞起来。
竹鸟很轻,一边翅膀断了。他把它放进怀里,贴在胸口。
“三日后。”他说。
阿渔看着他:“你会带剑去吗?”
“我会带所有能用的东西。”陈默说,“包括这条红丝。”
他抬起手臂,看那道暗红的线。它贴在皮肤上,安静,但从没消失。
他知道它在等。
等一个回应。
等一把钥匙。
他不确定第八枚骨戒是不是那把钥匙,但他知道,有些事必须亲自试。
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他坐回石头上,背靠岩壁,闭上眼。
耳边是流水声。
还有苏弦微弱的呼吸。
阿渔坐在他身边,一手握着骨戒,一手放在膝盖上。
夜很长。
但他们不能睡。
要守着苏弦的身体,守住这一口气,等到第三天太阳落山,月亮升起。
等到子时。
等到祭坛。
陈默睁开眼,看向河面。
那只信鸟沉下去了。
就在刚才,它忽然翻身,缓缓下沉,最后不见了。
只留下一圈水波。
他伸手摸了摸怀里的竹片。
还在。
令牌也在。
苏弦靠着他,呼吸比刚才稳了些。
阿渔小声问:“你觉得她真的会说实话吗?”
陈默看着水面:“我不知道。”
“那你还要去?”
“因为除了去,我没有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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