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把声音压低。
“不能乱说。”
“李局有纪律。”
刘海忠赶紧点头。
“对,对,纪律要紧。”
可他脸上的酸味,隔着院子都能闻见。
于莉接过阎解成手里的本子。
“进屋,吃口热的。”
阎解成跟着进屋。
门关上前,他听见傻柱在外头笑骂。
“瞧把你小子能耐的,尾巴都快翘屋檐上了。”
阎解成低头笑了一下。
这尾巴,今天还真想翘一会儿。
……
夜深了。
阎家屋里的灯熄了大半。
阎埠贵还在盘算临时工能不能转正。
于莉已经把碗筷收好。
阎解成坐在床边,脱下棉袄。
他摸出于莉缝的布手套,准备放到枕头边。
手套里忽然硌了一下。
阎解成愣住。
他把手伸进去,夹出一小片黑色油纸。
油纸很薄,边角带着油腻。
上面只有四个歪歪扭扭的字。
别查煤账。
阎解成手一抖。
油纸差点掉在地上。
于莉回头。
“怎么了?”
阎解成没说话。
他抬头看向窗外。
院子里黑沉沉的。
风贴着窗缝往里钻。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
黑暗里,有人在盯着阎家这扇窗。
阎家屋里,煤油灯只剩半截芯子。
火苗晃了一下。
阎解成坐在床边,手里捏着那片黑色油纸。
油纸不大,边角亮,摸着黏手。
上面四个字。
别查煤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