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站在桌边,碗还没收完。
她看清字,脸色一下变了。
“谁塞的?”
阎解成没马上答。
他把油纸夹进登记本最里面,又把本子压在棉袄下。
“不能在院里嚷。”
于莉看着他。
这话不像阎解成平时能说出来的。
阎解成咽了口唾沫。
“今天刚进分局,就有人敢往我手套里塞这个。”
“我要是嚷出去,明天全院都知道。”
“到时候谁都能说我拿了不该拿的。”
于莉把门闩往里推紧。
“去找李局。”
阎解成点头。
他披上棉袄,拿起登记本。
手刚碰到门,又停住。
于莉把那副手套塞进他怀里。
“带着。”
“李局问什么,你说什么。”
阎解成低声道:“我知道。”
他出了门。
前院黑着。
雪泥冻硬了,脚踩上去咯吱响。
刚到月亮门,刘海忠从屋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拎着尿盆。
“解成?”
阎解成脚步一停。
刘海忠眯眼。
“大半夜干嘛去?”
阎解成把登记本往怀里压了压。
“账本落了,我去拿。”
刘海忠来了精神。
“去分局?见李局?”
“嗯。”
“那你跟李局说说,我今天也没闲着,院里纪律我一直抓着。”
阎解成没接话。
“二大爷,我先走。”
他说完就快步出了院门。
胡同里没灯。
墙根有黑影。
阎解成走了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