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几步,再回头。
还是没人。
他心里骂了一句。
这破临时工,第一天就跟踩进耗子窝似的。
李家窗里还有光。
阎解成抬手敲门。
两下。
门开了。
李卫民披着外衣站在门里,眼神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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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
阎解成愣了一下。
“李局,您没睡?”
“等你。”
阎解成后背紧。
李卫民把门关上。
屋里桌上放着马灯。
阎解成把登记本打开,取出黑油纸,又把手套放到桌上。
李卫民没碰字,先捏住纸角闻了闻。
“机械油。”
他把纸摊平。
“比昨天那几张更重。”
阎解成站得笔直。
李卫民问:“手套今天离过身吗?”
阎解成皱眉回想。
“早上戴着。中午吃窝头时摘过,放在账册旁边。”
他停住。
“后勤口有个年轻干事,说我肩上有灰,帮我拍了两下。”
“他手碰过手套。”
李卫民看他。
“名字。”
“叫赵小海。”
“马德福的人?”
“他给马德福端茶,喊马师傅。”
李卫民点了点桌子。
“写下来。”
阎解成拿铅笔,把今天碰过账、碰过手套、说过话的人一条条写下。
字不漂亮。
但清楚。
门外忽然响起脚步。
阎埠贵的声音传来。
“解成?你在李局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