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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偏偏在大事上还能思虑几分,在这些要命的小节上却糊涂至此。”
宜妃是百口莫辩,悔不当初。
“我真是就是轻轻一顶,那戴佳氏踉跄一下,踩到河堤临水的泥地上,那泥土松散,一脚踩空歪到河里去了。”
“泥土松散?”
三官保本对女儿的推诿已觉愤怒荒谬,此刻更是被她这匪夷所思的解释生生气到。
“蠢材!简直信口胡说!你是在深宫里待傻了吗?”
他毫不留情地斥。
“时值清明虽过,但盛京之地,这节气,野地里的土全被前冬冻透。每一寸土都坚如磐石,硬的如同铁打一般。又怎会有松散塌陷……”
他说到这里突然住了嘴,胸中纷飞的怒意陡然被一线清明扎破,一抹凝重爬上眉梢。
帐内伴随着他这句话寂静一片,只剩下帐外北风吹得湖畔杨柳枝打在幄帐顶上飒飒作响。
仿佛是敲在宜妃心尖一般,越想越不对劲,斟酌片刻,恍然大悟。
“原来是有人早就动手脚了,我不过是那替罪羊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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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宜妃那般急匆匆携人离去后,令窈心有余悸的长舒口气。
“主子,别看了,先回去换鞋吧,要是冻着了就不好了。”
翠归急忙扶着她往回走。
兰茵忙道:“奴才去打盆热水来给主子泡泡脚。”
令窈回到帐中,泡了会儿脚,换了鞋袜,又换了衣衫,坐在榻上定定神,那满腔惊惧稍稍平复几分。
翠归性子耿直,忍不住抱怨:
“那宜妃真是的,想也未想就敢动手撞主子。幸亏眠柳那丫头反应快,扑进水里挡住,要不然落水的可就是主子了。”
她又是气又是怕,说着便滚出两行泪。
“主子本来就是身子不适,这要是掉在冰水里,怕是凶多吉少,主子可得去主子爷跟前好好告一状,惩治惩治她,太狂妄了!”
兰茵伸手扯了扯翠归,冲她摇摇头,往令窈那儿努努嘴。
翠归抬头望去,只见令窈坐着一动不动,仿佛入定一般,目光却凝在帐外那片灰白的天幕之上,半晌无言。
两人不敢再多言,只手脚麻利地将散落的物件归置妥当。
待收拾停当,翠归见令窈依旧呆坐在榻上,忍不住开口问道:
“主子,您想什么呢?”
令窈回过神,摇头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今日之事实在有几分古怪。”
“古怪?”翠归不解其意,疑惑地追问,“主子是想到什么了?”
令窈蓦然起身,几步走到帐门,掀开一角门帘子看向刚刚踩空的地方。
那条临水的小道边,紧邻河面的泥土赫然崩塌了一大块滑落入水,留下一片狼藉松散的断面。
四周地面被眠柳溅起的水花打得湿透,泥泞不堪,深浅不一的水洼在暗淡天色下泛着微光。
兰茵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解道:
“奴才方才也觉得蹊跷。这盛京天寒地冻,各处都结着冰,便是泥土也冻成一团,凿也凿不开,偏偏主子脚下的泥土那般松散,像是有人特意翻过的一样。”
令窈一向恬淡从容的眉眼凝着一缕寒霜,撂开门帘子,转过身森然道:
“今日不管宜妃推还是不推,我怕是都要落水的,因为早就有人在那里等着咱们呢。”
翠归和兰茵互看一眼,背脊寒,怕是连宜妃过来都是早早算好的,此等阴险手段真是令人防不胜防。
“主子可在帐中?”帐外传来梁九功的声音。
翠归应了一声,掀了帘子出去。不多时挑帘子进来,脸上含笑,引着梁九功和一位太医走进来。
梁九功规规矩矩向令窈打个千儿:
“奴才给贵人主子请安。”
令窈忙示意兰茵扶起他:
“梁谙达快请起,不必多礼。”
梁九功脸色堆着笑,忙不迭道:
“主子受惊了,方才河堤边那幕,主子爷站在高处可是瞧得真真儿的,顿时脸就沉了下去,乌云压顶似的。正巧三官保上前辞行,主子爷好一通训斥。
主子爷心里着实惦记着主子,命奴才领着太医来给您请个平安脉,瞧瞧方才那番惊吓冲撞,可有伤着玉体分毫?”
令窈没想到会被玄烨看见,更没想到他会因自己去申饬三官保,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劳主子爷挂心了。并无大碍,倒是多亏了宜姐姐身边的眠柳舍身相救,才免了一场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