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今予茫然地眨眨眼:“嗯?哦你不喜欢听我说谢忱,那我给你讲一个我的遗憾吧,其实我没吃过「三刀」,今天看到曹知知在吃,有点想知道什么味道。你吃过吧,甜不甜?”
“应该是致死量的甜。”杨今予不需要回答,自己就点点头下了结论。
“可惜了,小天儿没来,就差一点乐队就能一起过节了,说不定还会有写歌的灵感。”
闫肃并不觉得他是在可惜灵感,只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毕竟杨今予从来都不是喋喋不休的人。
“杨今予。。”闫肃深吸一口气,目色渐沉:“我爸跟你说了什么是吗,他让我们分开,只要分开,警校的事就好商量,对不对。”
闫肃用得是陈述句。
杨今予恍惚间听到「嘎嘣」一声,似乎是有什么在他血液里虚张声势到极点后,终于不堪重负,猛地绷断了。
方才走马观花一般的中秋画面戛然而止。
他怅然若失张了张瞳孔,脑子里只剩下阵阵耳鸣。
所以说,男朋友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
闫肃面沉如水,去抓他的手腕:“那我宁愿不考了。”
杨今予没什么反应,像是被点了穴,任由自己木偶似的被拉着走。
闫肃几乎是愤怒地脱口而出:“去他的警校,我不想要了。”
杨今予的表情是长久的空白,他慢半拍的抬手,歪头拍了拍耳朵,好像把自己当成了宕机的机器。
闫肃:“不考了。。我不想考了,我这就跟他说——嗯?”
直到闫肃感到异状,一回头,见杨今予面无表情一只手捂着耳朵,眼底甚至有一抹他从未见过的、诡异的呆滞。
“杨今予?”
闫肃惊骇,心里霍然袭来一阵的恐慌:“怎么了?”
只见杨今予缓缓抬眸,蒙了一层雾的瞳孔在与闫肃视线接触那一刻,陡然清明。
杨今予触电般甩掉闫肃的手:“没,没事。”
闫肃:“骗人,你看起来很不舒服。”
杨今予先是本能地躲闪了一下闫肃的注视,随即发觉这样好像显得心虚一样,便又扭回来目不转睛的看闫肃。
他从善如流点点头,变得有点撒娇:“嗯,我有点不舒服,闫。。肃哥哥送我回家吗?”
“哪里不舒服?”闫肃被一声莫名其妙的哥哥叫得没脾气,方才的心头火一下子搁浅了。他没忍住回了一声从来没喊出口过的称呼:“乖。”
杨今予抿抿嘴,带起闫肃的手,从嘴唇上滑过,又滑过心口:“这里,这里,还有。。”
他攥着闫肃的手指继续往下滑,不怀好意道:“这里。”
闫肃:“。。”
闫肃是个很要脸的人。
被这么不讲究的一打岔,耳朵立即烧着了,语不成句:“胡。。胡说什么,杨今予,你正经一点,我在很认真的关心你的身体。”
“我也在很认真的反馈我的身体啊。”杨今予无辜道。
闫肃无奈地叹了口气。
杨今予晃晃抓着的手:“送我回去,sir。”
闫肃只好往路边走了几步,抬手去招空车。
满月之下,闫肃背对杨今予,白色长衫反射出星月的银光,影子被拉得很长,长衫衣摆在风里猎猎作响。
杨今予无意识地退了几步,整个人淹没在树橦的阴影里,没有影子,也看不清身体。
他瞳孔里的阴霾去而复返,世界里仅仅只剩下一丁点银光,来自前方背朝他、面向大道招手的少年。
像,影子追着光梦游。
这一切都在反常。
闫肃被一进电梯就亲吻上来的杨今予吓了一跳!
说是亲吻,其实更像是撕咬,闫肃根本推不开毫无预兆的扑食,嘴唇直接就挨了一口。
他条件反射向后缩了缩,倒抽一口凉气:“别。。先回家,好吗,让我按一下楼层。”
闫肃简直要手脚并用,才把杨今予的爪子从自己领口逮回来,然后眼疾手快点了顶层的电梯按键。
杨今予很不听话地抱住闫肃的腰不撒手,站没站相软趴趴伏着在他肩膀,额头随着楼层数字的跳动一下一下磕下巴,活像吃了软骨散。
这个样子的杨今予,闫肃根本没办法。
他基本已经确定,杨今予绝对有事,不然不会平白无故的。。黏他黏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