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觉得杨今予孤僻,即使他明明也正常参与大家的生活,把自己置身于一片热闹,有朋友也有男朋友,能可爱也能欠揍,可还是没有人觉得他不孤僻。
小天才身上的不合群气质似乎与生俱来。
即使是私下交涉最深的闫肃,也依然能感受到杨今予身上那份存在感强烈的「独」,善于独断,也惯于独享,黏人也只在他情绪范围内,失控越界的行为并不多见。
所以闫肃着实有些吃惊。
心里没来由地疼起来,又酸又胀,甚至有些没道理的难过。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更不知道杨今予在想什么。
总之是茫然的,好像也只有紧紧相拥,才能消解一阵阵汹涌而来的无力。
杨今予开门的动作相当急切,门被暴力推开,闫肃也被暴力推进去。然后杨今予用腿一带,“砰——”得一声,厚重的防盗门与锁扣发出严丝合缝的哀鸣。
杨今予将闫肃压在门后亲吻,没有给他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
吻得毫无章法,更像是发泄,连啃带咬,像只饿极了的小兽。
“杨。。唔。”闫肃没什么机会开口。
然后他们从门后吻到沙发,杨今予几乎是粗暴地拎起闫肃的领口,将他按在沙发上。
但也是一瞬间,杨今予想起闫肃身上有伤,动作不自觉滞了滞。
混乱中闫肃尝到了一点腥甜,是杨今予舌尖上的味道。
闫肃:“别咬自己。。乖。。”
他低哑的声音还没送出去,就被杨今予吞吃入腹。
杨今予好像就清明了那一秒,之后便听不进他说话了,什么都不管,侧头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嘶。”闫肃短促地喘了口气。
杨今予的牙齿是尖尖的,会让人想起深海纪录片里的鲨鱼。
被没入皮肤的触感其实很疼,但比起皮肤的疼痛,闫肃感受到的还是无边无际的难过。
怎么会。。让人这么难过啊。
闫肃抬手在杨今予的头发上一下一下捋着,任凭他咬自己,总比杨今予咬他自己好。
杨今予咬完一侧还不够,手上没轻没重地撕开闫肃的领口,牙齿重重没进锁骨。
真的很疼。
身上无数道裂缝在叫嚣。
这时闫肃听到一声极轻微的抽气声,脖子里顿时湿腻腻的,闫肃奇怪地睁开眼睛,只见杨今予怔怔停住了动作,低头凝视闫肃领口的衣襟。
啪嗒,啪嗒——
闫肃的白衫上正洒落了斑斑点点,像刚经历了一场凶杀。
杨今予猛地松开他,一只手紧紧捂住了口鼻!
他指缝里源源不断流出猩红的液体,濡湿了每个指缝。
“杨今予!”闫肃悚然,从沙发上弹起。
杨今予快速仰头,五感里瞬间充满了铁锈的腥味,他逃也似的冲进卫生间,声线是慌乱的:“别过来!”
闫肃不放心跟过去。
杨今予重重关上卫生间的门,在里面喊道:“上火了,不许看!”
拧开水龙头。
杨今予太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但他也不知道在愣什么,双手撑在水槽边,就那样出神地盯着猩红一滴一滴滚进水池,与水龙头里的水碰撞在一起。
黏稠的血液在水池里打着旋,泼墨画一般逐渐由珠状延伸成丝丝缕缕,竟有种诡异的艺术感。
“杨今予?”闫肃在门外喊了一声。
“哦!马上好。”杨今予恍惚醒神。鞠起一捧水拍在脸上、额头上,额前的头发湿了一片。
他几乎是对自己发狠地将脸洗干净,然后抬眸看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少年,面无血色,但由于激烈的亲吻,嘴唇是殷红的。
整体看起来,像只刚吃完唐僧肉的怪物。
他意识到自己的眼神是不聚焦的,被打湿的头发狼狈地贴在脸颊,眉梢写满躁郁。
这样不好。
少年对着镜子努力找回了点正常人该有的表情,然后从洗手台的置物架上拽下一根黑色皮筋,将湿漉漉的头发拢到后面,扎起一个短短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