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离奇。
想到方才杨今予也毫不留情地捂住了自己的口鼻,闫肃头皮发麻缩了缩瞳孔:“乖?清醒一点。”
杨今予充耳不闻,继续俯身贴近,用嘴堵住闫肃的呼吸。
闫肃挣动了一下,铆劲想坐起来,杨今予蓦地抬手,扼住了他的脖颈。
!
闫肃心跳直接停了一拍,他惊愕地感受到杨今予的手指在收紧。
好像。。真的想掐死谁。
当然这里没有别人,只有闫肃自己。
闫肃在杨今予强硬的吻里努力呼吸了一口,他总是怕伤到杨今予所以一直在纵容杨今予无伤大雅的伤害,但此时此刻,他意识到事情走向的偏差。
这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行为。
这不是杨今予。
闫肃猛然发力,抱住杨今予的腰身,天旋地转间一个反制,将两人的姿势对了个调。
杨今予被他压在了下面。
杨今予似乎没反应过来,举着的手还停留在闫肃的脖子上,就这样被闫肃困进一个小世界。
闫肃严肃认真地凝视他。
杨今予的发圈在拉扯间已经松散,头发松松垮垮散在床上,脸上空白了一两秒。
“杨今予,你想对我做什么。”闫肃喉咙动的艰难,吐字却有力。
杨今予恍然间,听到一声质问,声音像是来自亘古,高悬在遥不可及的天际。
那语气听起来生气又冰冷,可嗓音又是令他魂牵梦萦的温柔。
他顿时一震。
闫肃看到怀里上身的少年整个人都颤了颤。
仿佛有一口无形的警钟忽然在杨今予耳边砸响,震得他无处可逃,震得他流窜在外的三魂七魄突然归了位。
杨今予触电一般,收了放在闫肃脖子上的手。
他瞳孔惊悚地胡乱瞥向左右,就是没敢看闫肃,一瞬间坠落进了无边的恐慌。
发疯的少年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屈指抵在嘴唇上,用牙狠狠咬住了自己手指。
“杨今予!”闫肃诧异地去拽杨今予的手。
杨今予想逃。
逃到闫肃看不到的地方。
他躲闪着闫肃身上的味道,毫无章法的往后退,退出闫肃的包围圈,将抱枕与被子一同挡在了自己面前。
仿佛它们是自己的救命稻草。
然后闫肃发现,杨今予哭了。
不是伤心的抽泣,也不是悲痛的大哭,而是一种很难形容的、眼神空洞的流泪,是人在惊惧状态下,自然而然的泪液分泌。
两道晶莹的水珠,毫无预兆地从他眼眶里溢出,少年的睫毛瞬间被氤氲打湿了一片。
闫肃从来没见过杨今予真正意义上的哭。
杨今予是个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耍酷的男生,就算有狼狈的时候,也不会这样哭。这让闫肃愣住了,手足无措地张了张嘴,还没等发出声音,就被心脏密密麻麻的刺痛包围。
很心疼。
无法呼吸的心疼。
闫肃以前没见过杨今予的眼泪,但他见过这一次,就知道他生命里大概是不能承受第二次了。
“我。。杨今予,你别。。”闫肃紧张地差点咬了舌头。
“对不起。”杨今予说。
他整个人都藏在被子后面,被子里传出牙齿打颤的响动:“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我不想。。”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闫肃忙解释。
他扑过去跪在床上,有点笨拙的从床头抽了几张纸巾,想替杨今予擦一擦,但被杨今予躲了一下。
“能,能告诉我怎么了吗?”闫肃舌头打卷,不知道是该先把纸巾塞杨今予手里,还是先给他一个拥抱。
杨今予用被子遮挡住两人之间的视线,被子团起来的弧度像座山坳,将无所适从的两股空气划出一道楚河汉界,谁都无法到达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