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魔人的代理遍布全球,横滨尤盛。”
告诉太宰治,是为雾岛栗月保险,也是横滨的保险。
*
2014,横滨,无人码头的船舱中。
雾岛栗月眨了眨眼:“我早有准备。”
不知何时,灯灭了,匿身于流动的黑暗中,他注视着墙,声音成了与外界唯一的联系。
以一种交互,影响并校准认知。
信号反馈回来,伴随悦耳的轻笑,表露却是质疑:“是麽?然而据我所知,你如今的处境可并不高明。”
“据你所知。”雾岛栗月重复了一遍:
“看来你在港。黑的眼线已是星罗棋布,绰绰有馀了,费佳。。。”
他叹息着,音节在舌尖停驻,打了个圈,复被咽下:
“那麽,对于接下来的发展,你想必也有所预料。”
“不错,我推测,列昂尼德会将矛头指向你,细数你的罪行。”
“哦,我有什麽罪?”
“杀人之罪。”
裁定于轻松中进行,并附上难以定义的邪恶精彩:“西汀库克的血债,唯有血债得以偿还,才能消解怒火。”
“而那狮子。。。怒火日夜烧灼着他,他渴望人们共情他的痛苦,与他分享憎恨。。。他在憎恨中寻求理解共鸣,施以他人同样痛苦与厄运,。。。而人们,哈。。。”
费奥多尔笑了一下,发出一个恶作剧得逞般的小小笑音:“会与他感同身受的。”
“这种把戏,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忽略不安,雾岛栗月小声嘟囔:“不就是拉拢多数,孤立少数。。。。”
“但很有用。”
无可否认。
于是话锋调转,懒于刺下去,反而挑起另一处皮肉:“原本,你本该有同盟。”
费奥多尔的语气介于陈述与疑问之间,循循善诱。
“我独自一人。”雾岛栗月回答到。
“你本可以并非一人。”
这次是陈述了,费奥多尔笃定:“是你将自己置于台前,用以遮挡,即使是出于保护,也太过。。。那是出于保护吗?”
刺向动机的质疑如尖刀,随後而来的赞叹则为之附上剧毒:“宁愿承受非议也不愿牵涉他人,多麽慷慨,高尚,令人敬佩。”
“我只是,。。。”
“为了得以消解?”尖刀入肉,毒液顺流而下:“你只是,在自我惩罚中得到安宁,然後心安理得策划谋杀?”
“。。。。”
雾岛栗月静默无言。
他一向知道,这个人的言语,从不完全笔直。
节奏平稳时,像柔软的湿地沼泽,浸了水的棉花,层层叠叠,裹覆而来,使人深陷,沉溺。。。然後突然一个急转,他被高高抛出去。
悬空高落。
“你计划多久了?”
他在坠落中,尝试反驳:“不比你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