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人啓事与他各执一半玉佩的人出现了……
林寒贞这麽说,本已缩小的范围又立刻扩大了。
且不说当年的考古研究所有几十上百号人,就这些人後面也不一定留在了原单位,可能有些升了丶有些调了,甚至有翻看了资料的,感兴趣,随口告诉了其他人也说不定。
闻子川和皮诺特陷入苦恼之中,这是他们从未设想过的情况。
但不管怎麽说,考古研究所的人他们一个也不认识,而且过去了二十多年,早已人移物换,除了警方出面,谁也不能逐个排查那些专家教授。
“想要锁定幕後真凶,肯定需要证据,”林寒贞有意提醒他们,“那为什麽不换个角度思考呢?碑灵村民世代守墓,难道就没有人关心过,古墓被盗时,巫姮他们在哪里?他们有见过真凶吗?”
“宙……程斯宙说,第二支考古队对古墓进行抢救性发掘时,碑灵村已经人去楼空,他们推测,守墓一族应该已经迁走了。”偶而提到那个名字,闻子川还是有些不自然。
“不可能。”林寒贞斩钉截铁,“就算巫姮想通了,带领族人迁徙,也只会带走年轻人,那些老人不会走的。我见过他们为自己规划的墓地,甚至已经按照年龄的排序,标记了每个人死後下葬的位置。他们就算死,也会叶落归根。”
“我也听说,国内有些守墓族对守护之墓有着超乎寻常的忠贞,世世代代传承下来,绵延千百年都不会停止。”皮诺特说。
“舟舟,那枚玉佩你有戴着吗?”林寒贞问。
“嗯。”皮诺特取下脖颈上的玉佩,递给了她。
“这是我与巫姮之间的信物,她说,她只要见到这个,就会来见我。”
于林寒贞而言,玉佩虽是信物,却也是她最对不起巫姮的地方。
巫姮视她为姊妹,担心她委身闻铎,所托非人,就在临别之际赠送了这枚玉佩。
碑灵村的生活条件的确比较原始,但若有天她真的无处可去,巫姮会接纳她,给她留一条退路。
事实证明,巫姮所料不错,即使林寒贞接连怀孕,生下一儿一女,闻铎依然不管不顾地去了国外。
那时,她既没有能力,也没有脸面再去龙脊山,于是将玉佩一分为二,戴在了两个孩子身上。若孩子们有机缘,能再见到巫姮,喊她一声姨母,也望她不要再责怪自己的自私与贪心。
“我们要通过玉佩来找她?”皮诺特忽然福至心灵,看向闻子川,“哥,你已经有五百多万粉丝了,如果你把玉佩的照片发到网上,巫姮会不会看到呢?”
过去要想找人,要麽登报,要麽找电视台,但现在不一样了,某些重磅明星坐拥几千万粉丝,偶尔一条动态,在热搜榜上挂个三天三夜也是有的。
闻子川想了想:“我就说,玉佩是捡到的,请失主来认领?”
皮诺特摇摇头,黄赟说得没错,她哥果然没有已经成为了大明星的自觉:“不行,这样的话,你的後台就遭殃了,还得专门来排查,筛掉那些求翻牌丶求关注的无关人等。”
“其实,只要玉佩被看到就可以了吧?那只发照片,最多再加一句……”闻子川对林寒贞,“妈,你有没有什麽想对她说的?”
林寒贞叹了口气:“就引用一句‘不思量,自难忘’吧,她会懂的。”
闻子川的社交账号在签约时已经移交给了公司,由他个人和公司共同打理,他想发些什麽,需要团队审核後才能发出。
他不喜欢露脸太多,又很怕麻烦,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团队在定期安排新剧预告或者综艺花絮的相关推送,来保证账号的活跃度。
他按照计划,一回公司,就向谢冰提出了发布这条动态的要求。
谢冰一听,刚打理熨帖的发型恨不得立刻炸了:“什麽‘不思量自难忘’,你疯了?这麽发和官宣恋情有什麽区别?!”
闻子川冷静且淡定:“不是官宣恋情,是寻人啓事。”
谢冰嘴噘到了天上:“不行,我不同意。”
闻子川胸有成竹:“好吧,我找魏总谈。”
魏经当然知道不是官宣恋情,他盯着照片瞅了半晌:“真家夥啊?”
闻子川点头:“质地古朴,咬痕斑斑,如假包换的出土玉。”
魏经挑眉,“啧”了一声:“有点里头的关系真好啊,总能搞到些真东西。行吧,你自己拿账号发,不过,玉要给我看看。”
“看多久?”
“三五天吧。”
闻子川倒也不是怕他“据为己有”,魏总家大业大,未必看得上这块玉,只是家传的东西意义特殊,他不想让它留在不相干的人那里:“有点久了,除非您再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麽条件?”
“让全公司的艺人都帮忙转发。”
“……行。”
闻子川觉得自己五百万的粉丝还是少了,毕竟星宇飞鱼最擅长搞流量,他都没有代表作品呢,就造就了红透一片天的假象。
不知是魏总或谢冰做了一些安排,还是旗下艺人的情商特别高,不仅十分配合地挨个转发了他那条动态,还纷纷评论预祝他和晓鸣的双男主剧大爆,期待他高调走花路。
结果就是,不认识他的发出质疑,难道星宇飞鱼换太子爷了?认识他的,都在尖叫说这是什麽团宠级别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