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刺眼的白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耳边是仪器规律的“滴滴”声。他转动眼珠,发现自己躺在治疗仓里。
仓内的光脑屏幕显示着当前位置——中央星白塔治疗室。
躺在医疗舱里的日子,原主从没后悔过出手,哪怕白塔医师告诉他,他的精神体受到了重创,精神力也下降了。
刚听到医师说精神体和精神力都出了问题时,原主心里确实慌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去感知缠枝牡丹的存在,发现确实是小了些弱了些,他的精神力也跟着不行。
那瞬间的恐慌像冰冷的海水漫过心口,他攥着床单的手微微发颤。
他才刚觉醒精神体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它完全绽放的样子,难道就要永远失去它了?
但好在那位医师也宽慰他,目前是稳定下来了,只要后续治疗跟得上,还是可以恢复的。
原主也是想到了藤本植物本身就有进阶的潜力,只要稳定住伤势,好好养护,不仅能恢复,将来或许还能变得更强。
所以心也跟着稳了下来。
可那时的原主还不知道,命运早已在暗处埋下了更恶毒的伏笔。
他不知道会有人趁他病要他命;更不知道那位他好心救助的哨兵,会给他带来背刺。
原主觉得自己救了人,是件值得高兴的事,这件事当时也通过了新闻报道,当时大家都说着他的勇敢。
直到他刚出白塔治疗区回到家,风向才彻底变了,周衍是a级哨兵的消息不知道被谁给传出去了。
于是各种各样的恶言铺天盖地的涌向他:
“一个d级向导也敢碰a级哨兵?嫌命太长了?”
“植物系就是麻烦,仗着能安抚精神力就到处逞能,这下反噬了吧?”
“我看是想碰瓷哨兵吧?知道周衍是潜力股,故意卖好!”
各种难听的话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原主的光脑私信里。
他那时犟得很,把那些消息全删了,依旧每天该吃该睡,觉得清者自清。
而且也不是没有人在为他说话,那些为他辩解,说即使周衍是a那也在他的治疗等级范围之内,救人本身没有任何过错。
当时这件事闹得很大,但那些支持的原主言论,却让他撑了下去。
真正让他心寒的,是周衍在接受采访时说的话。
“当时情况很危险,我其实隐约记得我让他走来着,”周衍穿着崭新的制服,肩线笔挺,脸上已经没了那天的狼狈。
“那位向导……可能太心急了,没考虑到精神力等级的差距。”
没有一句感谢,没有一句解释,甚至用‘太心急’三个字,轻轻巧巧地将原主的善意归结为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