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他心里很不好受——他可以接受明责对泽宣用刑,也可以接受对泽宣下毒,因为皮肉伤可以恢复,毒也可以解。
但不能接受明责把一个原本健全的人搞的残疾,虽然不是重残。
尤其是泽宣还救过他弟弟南宫辞。
回想起在暗室那天,如果不是他及时冲进去,泽宣可能已经被钢床刺穿,变成全身瘫痪。
现在他才真的认清,明责是真的很残忍。
“明责,你先别和我说话,任何话都不要说我怕我会忍不住”,南宫阙竭力压抑着,“我不想再和你吵架,我知道你做的所有都是为了救我你让我冷静一下。”
明责:“……”
“如果可以,请你先离开。”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要责怪明责。
明责:“……”
“郑威,让安医生快点过来,给他全身检查,我要知道他身上还有没有其他更可怕的伤。再让营养师准备一份适合病人吃的餐送过来。”
明责干站在他旁边,猛地掰过他的肩膀。
“这件事昨晚你不就知道了?为什么现在来生气?”
“我昨晚不知道你剁了他两根手指!”
“如果昨晚知道,你就不会去哄我,不会去找我和好?”
南宫阙闭了下眼,无力感充满了全身。
顾冲虽然是因为想要帮泽宣得到他,才对他下蛊,但泽宣事先并不知情。
所以泽宣现在承受的这些,可以说得上是被他牵连。
“我没有生气,也没有怪你”,南宫阙垂着眼睫毛,“我只是有点怪我自己,因为我想活下去,就要连累一个无辜的人受伤,我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这种心情,你可以说我虚伪,也可以说我假仁假义,但先给我点时间消化一下。”
明责眸光深谙。
他忽然想起,之前南宫阙假死,老爷子送了很多替身给他,有眼睛像的,鼻子像的,嘴巴像的,或者性格像的。
无一例外都被他杀了。
只是因为他觉得有人像他的阙哥是一种亵渎,一种侮辱。
明责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如果有一天,这男人知道他因为他杀了这么多人,他会如何?
会不会离开?
“明责,你先离开这里行么?”南宫阙一脸颓然,“我现在真的需要一个人静静,我……”
他的胃部一阵痉挛,又是猛烈的想吐。
他甚至来不及跑去卫生间,就弯着腰吐了起来。
一想到来之前明责说还要用泽宣逼问顾冲说出平时是通过什么方式联系ssiah,他五脏六腑就都搅在了一起。
明责会不会又剁手指,或者说更恐怖,砍手砍脚?
早餐本就没吃多少,还是在明责的监督下吃的,这会儿吐了个一干二净,白吃
明责拍着他的背部:“胃又不舒服了?”
“别碰我。”
南宫阙往旁边挪了一步,剧烈地咳嗽着:“你先出去……”
反应这么激烈,就好像他是什么细菌。
虽然话里没有一个字是在指责,但躲开的动作已经在说:【明责,你这个魔鬼,你的手太脏了,沾满了鲜血,不要碰我】
明责帮忙拍背的手,僵在半空。
几秒后,才缓慢的落下来。
他低眸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真的看到了刺目的红色。
门适时敲开,安医生带着医疗团队来了。
在南宫阙眼皮下,给泽宣进行全身检查……
明责背过身站在窗边,冷冷地凝视着窗外。
从现他剁了泽宣两根手指开始,他就成了空气,被南宫阙忽视的彻底!
该死!
铁拳猛地砸向窗柩泄愤。
用的是昨晚南宫阙亲自给他包扎的那只受伤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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