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晚上……随便做点吃的吧。清淡点。”
“好的,先生。”我应道,心里快盘算。
这是一个微小的信号,他需要用“日常”来冲淡心中的郁闷。
我做了简单的鸡丝粥和几样小菜。
摆餐时,我犹豫了一下,没有像张娇在时那样只摆一副碗筷,而是依照旧例,摆了两副。
李先生坐下,看着对面空着的位置,愣了一下,但没说什么,默默地喝起粥。
餐厅里安静得只剩下餐具轻微的碰撞声。
这种安静,与张娇在时那种充满表演欲的喧闹截然不同,却更让人喘不过气。
“小刘。”他突然开口,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说……女人到底想要什么?”
我的心猛地一跳。
这是个陷阱,也是个机会。
我停下布菜的手,垂着眼,用最平实、最不带个人情绪的语调回答:“先生,我一个做饭的,见识短,不懂这些。
我就知道,把活儿干好,把孩子带好,日子就能过得去。”
我没有提张娇,没有抱怨,甚至没有把自己放在“女人”的位置上。
我把自己定位在“保姆”这个最安全的角色里。
他抬眼看了看我,眼神里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或许是自嘲,或许是别的什么。
李先生没再追问,只是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第十节:静默的棋局
张娇走了,但这场无声的战争并未结束,反而进入了更复杂的第二阶段。
棋盘上,看似只剩下我和李先生。
但张娇的幽灵,以及她所代表的那种让李先生既沉迷又疲惫的关系模式,依然悬浮在空中。
我不再需要直接对抗张娇,但我需要面对一个更不稳定的李先生。
他的郁闷需要出口,他的空虚需要填补。
如果我处理不当,他可能会很快找回另一个“张娇”,或者,将郁闷泄在我和思李身上。
一个吃过新鲜水蜜桃的老男人,是不喜欢吃葡萄干的!
此刻李先生内心的风暴在咆哮:
“他不要我慈悲的星空,他想只要一场,能烧光他所有理智的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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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夜里,我搂着思李,看着她熟睡的小脸,转载难眠……
窗外的夜色浓重。
我知道,我正走在一条更细、更危险的钢丝上。
但这一次,我比任何时候都更清醒。
张娇用年轻温柔做武器,而我,要用时间耐心与顺从做馅饼。
李先生开始郁闷了,这说明,游戏并没有结束,只是换了一种玩法。
而我,这个他眼中只会干活的老女人,才是真正开始布局的棋手。
然而,我却高估了我的想智慧,我又错了!
第十一节:死灰之下
李先生的状态,比我想象的更糟。
他不是简单的郁闷,而是一种接近心死的沉寂。
他躺在摇椅里,对周遭的一切,包括跑过去的思李,都毫无反应,甚至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都像是投入深潭的石子,连涟漪都微弱得可怜。
张娇带走的,或许不是他的灵魂,而是他赖以维持某种幻觉的兴奋剂。
如今药效退了,留下的是一片更大的虚无。
思李举着拼图,仰着小脸,期待渐渐变成了困惑和一丝受伤。
她回头看我,大眼睛里写满了“李大爷怎么了?”
我心头一紧,立刻上前,轻轻拉住思李,将她带离摇椅旁边。
我不能让思李天真温暖的情感,在此刻被当作一种烦人的打扰,那会彻底切断他们之间最后一点脆弱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