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大文学>保姆刘玉芳 > 第246章 卖牛肉饭的日子(第4页)

第246章 卖牛肉饭的日子(第4页)

晚上,我们七八个姑娘挤在饭馆阁楼的大通铺上。

屋顶低矮,夏天像蒸笼,冬天墙壁上结着霜花。

翻身都能碰到旁边的人。

累极了,也顾不得那么多,沾枕头就能睡着。

有时半夜会被老鼠跑过的窸窣声惊醒,望着窗外陌生的、被霓虹灯映得红的天空,心里空落落的…想家…想妈…想弟弟们…像村头那棵老槐树。

但我自从爬上那绿皮火车,就再也不想回农村种地了……慢慢地,我学会了看人脸色…记住了客人口味重…我的手脚越来越麻利……

饭馆里形形色色的人,就像一锅大杂烩。

有喝醉了骂娘的…有斤斤计较的…有穿着体面的…有对我动手动脚的…也有对我们这些服务员也客气地说“谢谢”的。

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拼命吸收着关于这个城市的一切。

我学着听他们的谈吐,看他们的举止,模模糊糊地感觉到,村外面的世界,不只有黄土和庄稼,还有许许多多我从未想过的活法。

每个月最开心的时候,是工钱。

薄薄几张票子,我用手帕包了又包,藏在贴身的衣袋里。

只留下o元,因为饭店管吃管住,挣的钱都会寄回家里。

信里,我总说:“爹,妈,我在这挺好,吃得好,活不累,老板也和善。

报喜不报忧,是所有离家孩子的本能。

在“客再来”的两年,汗水、委屈、还有一点点积攒起来的见识,像粗糙的砂纸,磨掉了我从小村里带出来的那层厚厚的怯懦和土气。

三年后,我的身体到底还是被透支尽了。

起初是止不住地咳嗽,夜里一阵阵汗,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疼。

我以为是累的,咬着牙硬撑,直到有一天端盘子时,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油腻的地板上。

同伴把我带到附近的小诊所,那个戴着老花镜的医生听了听胸口,脸色就沉了下来。

“丫头,你这病,得去大医院瞧,怕是……痨病。”

“痨病”两个字,像寒冬里的一盆冰水,把我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那是能要命的病,在村里,得了这个病,就跟判了死刑差不多。

老板怕传染,塞给我三个月工钱oo整,委婉地让我回家“好好养着”。

我拿着这些钱,去结核病防治医院,配了个月的利福平雷米芬,花去o元,又给妈妈和几个弟弟扯了点布料,花了o元,回去可以做衣服,花给爸爸买了烧鸡和白酒。

又花了五元钱,这次我买了车票。

我咬紧牙关,爬上了回村的绿皮火车。

来的时候,心里揣着模糊的盼头;

回去时,只剩下一副被病痛掏空了的躯壳……

爹妈看到我生病回来,没有一句怜惜,只有长长的一声叹息……

他们从来不想我那三年寄回了多少钱,三个弟弟的学费还有盖好的新房子……

看爹妈那样子,我心里有些憋屈,身上余下的钱这次我没有往外拿,悄悄的藏在了我的身上,我要拿这些钱给我治病。

想想我那时还算聪明,如果把我那元再拿给家里花了,恐怕就没有现在的作家刘青青了……

呵呵……我残酷的现实啊!

村里人远远看见我家院子,都绕着走,生怕沾上“病气”。

那一年,我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蜷缩在屋里不敢出门,喝着我回来时带的利福平。

吃药一年后,倔强的我终于又活了过来……

那年我o岁,我再次扛起那个洗得白的行李卷……

这次,我进了一家制衣厂。

当了那里的临时工,工作比饭店轻松,管吃管住,但是工资少的可怜,攒不下钱……

就在打饭的时候,我认识了厂里的维修工马大柱………

没有鲜花,没有仪式,我们租了一间小房里,拉了个帘子,就算成了家。

村里的姐妹都羡慕我命好,一个病

找了个“市民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