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快步过去。
船老大是个黝黑的汉子,看见他们只点了下头,伸手掀开舱盖板。
“快进。”
“还有二十分钟开船。”
底舱堆满了原煤,只在角落腾出一小块空地。
几人挤进去,舱盖板重新盖好。
四周瞬间暗下来,细碎的煤屑顺着缝隙往下掉。
老周靠在煤堆上,喘得厉害。
他忽然伸手摸向怀里,摸出半枚磨得亮的铜扣。
铜扣表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勤”字。
“钟表行暗道里捡的。”
他声音压得很低。
“当时没当回事。”
“总部内勤的制服扣,全是这个款式。”
沈墨接过铜扣,指尖摩挲着刻痕。
光线太暗,纹路摸起来却很规整。
“能接触全名单的内勤有几个。”
“三个。”
老周道。
“管档案的,管调度的,还有一个副站长。”
他话没说完。
船身猛地晃了一下。
外面传来船老大的吆喝声,起锚了。
煤船缓缓驶离泊位,顺着水流往下游漂。
舱里众人稍稍缓了口气。
只要驶出城区河段,紫纹队就没那么容易伸手。
凌雪闭着眼,指尖贴在舱壁上。
灰雾顺着木板缝隙渗出去,铺满周遭水面。
船开了约莫一刻钟。
她骤然睁眼。
“有船追过来。”
“度很快。”
话音刚落。
外面传来马达的轰鸣。
强光透过舱板缝隙照进来,刺得人眼花。
扩音器的喊声砸在船身上,嗡嗡作响。
“前面的煤船!”
“立刻停船接受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