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库的木门虚掩着,一推就开,一股粮食的霉味混着煤油味扑面而来。
库里麻袋摞得老高,一直顶到房梁,墙角摆着几口木箱子,落满了灰。
林舟走过去掀开箱盖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亮。
有消炎药和止血粉。
还有不少步枪子弹。
沈墨走到最里面的货架旁,挑着实用的往布兜里装。
纱布、药膏、两盒罐头,塞了满满一兜。
林舟往肩上扛了两袋粗粮,手里又拎了两袋细粮。
差不多了。
再多带不动,还得拖着伤员。
沈墨点头,转身就要往外走。
可就在这时。
粮库最深处的粮堆后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是木棍倒在麻袋上的声音。
沈墨瞬间停步,抬手示意林舟噤声。
他举起步枪,枪口对准那片阴影,一步步慢慢走过去。
林舟跟在他侧后方,脚步放得极轻。
粮堆后面缩着个人。
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穿一身打补丁的粗布褂,脸上沾着麦灰,手里攥着半截木棍,浑身都在抖。
见被人现,他手一松,木棍掉在地上。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头磕得砰砰响。
好汉饶命!
好汉饶命!
我就是粮站的伙计!
紫纹队占了这儿我没敢出去!
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汉子声音颤,话都说不利索。
沈墨枪口没放低。
你叫什么。
汉子连忙抬头。
王、王根生!
我是这粮站的杂工!
三天前紫纹队来占了粮站,杀了站长,剩下的人都被拉去修工事了。
我躲在粮堆缝里没敢出来,饿了三天了。
他话音刚落,肚子就咕噜响了一声,在安静的粮库里格外清晰。
林舟嗤了一声。
这镇上还有别的路能出去吗。
别跟我说只有正门。
王根生连忙点头。
有有有!
粮库最里头有个排水沟,直通镇外的河沟!
就是窄了点,得爬着走。
平时就排个污水,从来没人走。
紫纹队来了也没查那儿。
沈墨盯着他看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