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带路。
王根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粮堆后面钻出来。
他不敢看地上的尸体,低着头往粮库最里面走。
角落里盖着块木板,掀开之后,一股霉臭混着淤泥的味道涌了出来。
黑黢黢的洞口露了出来,仅容一个人弯腰通过。
就、就是这儿。
爬个百八十步就到镇外了。
王根生指着洞口,声音还有点虚。
沈墨回头看了林舟一眼。
你去接老陈他们过来。
从这儿走,省得碰镇口的岗哨。
林舟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出了粮库。
沈墨靠在粮袋上,目光落在王根生身上,没再说话。
凌雪站在他旁边,眼神淡淡的,扫过王根生的手背和鞋面,没作声。
王根生被看得浑身毛,缩着脖子往旁边挪了挪,不敢抬头。
没过多久。
林舟带着老陈几人从后门进来了。
老周被架着,脸色灰败,走路都在打晃。
张奎跟在后面,一进院瞥见墙根的尸体,脸唰地白了,脚步猛地顿了一下。
沈墨迎上去,托住老周的胳膊。
从排水沟走,直接出镇。
老陈松了口气。
那就好。
我还琢磨着得硬闯镇口。
几人跟着王根生,陆续钻进了排水沟。
洞里又矮又窄,顶上不断往下滴水,脚下全是淤泥,直不起腰,只能匍匐着往前挪。
老周伤在右腿,爬得格外费劲,全靠老陈和沈墨在两边托着。
凌雪走在最后,灰雾散在身后,抹掉他们爬过的泥痕。
张奎夹在中间,怀里的蓝布包蹭满了泥污,他也顾不上擦,只顾着埋头往前拱。
爬了约莫一刻钟。
前面终于透出微弱的天光。
王根生先钻出去,左右张望了一圈。
出来了!
这是镇西的河沟,没人!
众人陆续从洞里爬出来,身上都沾了厚厚一层泥,狼狈不堪。
老周刚出来就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腿上的绷带又渗出血来,混着泥水往下淌。
老陈赶紧蹲下身,拆开绷带给他重新上药。
王根生站在一旁,搓了搓手上的泥。
几位好汉,你们这是要往哪去啊。
沈墨看向他。
南下。
走下河口。
王根生脸色一下就变了。
下河口去不得啊!
前两天刚被紫纹队封了,沿路全是卡子,说是在抓什么要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