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林舟点头。
林舟上前一步,手搭在墙头上,稍一用力便翻了过去。
落地的声音极轻,他贴着墙根观察了几秒,冲墙外打了个手势。
安全。
沈墨先托着老周的胳膊,帮他翻过墙。
剩下的人依次翻了过去。
墙内是条窄巷,地上全是碎石和烂菜叶,一股子霉味直冲鼻腔。
两旁的房子大多关着门,窗户糊着破纸,看不到半点亮光。
偶尔有开门出来倒水的住户,看见他们一行人带着伤,都赶紧缩了回去,砰地关上房门。
没人愿意多管闲事。
沈墨辨认了一下方向,带头往巷子深处走。
红姐说旧窑厂在镇南最里头,靠着废窑的那片。
巷子七拐八绕,越往里面走,房子越破。
墙根下堆着垃圾,污水横流,踩上去黏糊糊的。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的空地上,立着几排破旧的砖房,后面连着三座废弃的砖窑,烟囱塌了半截,黑乎乎的立在晨光里,像半截枯树。
门口守着两个拎着短棍的汉子,正蹲在地上抽烟。
看见有人过来,两人立刻站起身,棍子横在身前。
干什么的。
沈墨停下脚步。
找红姐。
她让我们来这儿落脚。
两个汉子对视一眼,眼神里带着狐疑。
红姐?
哪个红姐。
林舟上前一步,声音冷了几分。
西洼泥沼的红姐。
你只管进去通报。
其中一个高个子汉子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又看了看被架着的老周,神色犹豫。
在这儿等着。
他撂下一句,转身往院里走。
另一个人依旧举着棍子,警惕地盯着他们,没放松半分。
没等多久,高个子汉子跟着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走了出来。
络腮胡男人四十来岁,脸上有道刀疤,从眼角划到下颌,看着很是凶悍。
他扫了众人一圈,开口声如洪钟。
红姐让你们来的?
沈墨点头。
是。
紫纹队追得紧,借地方躲两天。
络腮胡男人哼了一声。
红姐的面子,我给。
但丑话说在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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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窑厂有旧窑厂的规矩。
第一,不许惹事。
第二,不许带官差过来。
第三,里面的东西不许乱碰。
犯了一条,直接扔出去。
沈墨神色平静。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