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男人侧过身,让开门口的路。
跟我来。
一行人跟着他往里走。
院子里比外面看着大不少。
空地上堆着不少麻袋和木箱,几个汉子正蹲在边上擦枪,看见有人进来,都抬眼望过来,眼神带着审视。
没人开口问话,只有枪栓拉动的脆响,在院子里零星响着。
络腮胡男人把他们领到最靠里的一间砖房。
屋子不大,摆着两张土炕,墙角堆着几捆干草。
平时是堆货的地方,你们凑活住。
他指了指墙角的瓦罐。
水自己打。
饭点有人送,一人一份,多的没有。
老陈连声道谢。
多谢大哥。
络腮胡男人摆了摆手。
别谢我,谢红姐去。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
没事别往外跑。
紫纹队这两天查得严,时不时就过来晃悠。
真撞上了,我们可不保你们。
说完,他转身就走,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老陈和张奎把老周小心放到土炕上。
老周烧得更厉害了,嘴唇烧得起了皮,嘴里含糊地说着胡话,听不清内容。
老陈解开他腿上的绷带,伤口周围红肿得厉害,边缘泛着黑紫。
是炎了。
他声音沉。
光靠这点药压不住,得找消炎药。
林舟靠在门边,闻言皱了皱眉。
镇上的药铺在哪儿。
老陈摇了摇头。
药铺都在镇北,紫纹队守着,根本过不去。
镇南这边都是穷人家,未必有多余的药。
屋里一时沉默下来。
沈墨走到窗边,掀开一点破纸,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的人还在擦枪,时不时有人扛着箱子进出,看起来都是跑私货的熟面孔。
他收回视线。
先换药。
下午我出去找。
林舟立刻道。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沈墨摇头。
人多目标大。
你留在这儿,看好他们。
凌雪抬眼看向他。
我跟你去。
灰雾能挡着点。
沈墨看了她两秒,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