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目光扫过头顶松动的土层。
不急。
他抬手,枪口对准了缝隙上方的土梁。
林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要把这儿炸塌?
枪声太大,引更多人来。
沈墨话音落下,抬手一枪打在土梁侧面。
砰的一声闷响,土屑簌簌往下掉。
他又接连补了两枪,落点精准,全打在同一个位置。
土梁开始出吱呀的声响,裂缝顺着墙面蔓延开来。
雾里的追兵听见动静,骂得更凶了,踩着碎土往这边冲,眼看就要冲出雾区。
走。
沈墨收枪,转身攀上碎土堆。
林舟紧跟其后,两人一前一后钻进缝隙。
刚爬到一半,身后传来轰隆一声闷响。
土梁彻底塌了下来,碎土砖块倾泻而下,瞬间将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灰尘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
两人从缝隙里跳出来,落到对面的通道上。
络腮胡提着马灯站在旁边,脸上沾了层灰土,看着塌死的通道,啧了一声。
够狠。
这一下,他们就算想追也得挖半个时辰。
沈墨拍了拍身上的土,神色平静。
先离开这儿。
他们说不定还有别的入口。
络腮胡点头,也不耽搁,提着马灯转身往前走。
暗道比刚才更窄了些,两侧土墙渗水,踩上去黏糊糊的。
空气里的土腥味更重,混着点咸涩的潮气。
越往前走,潮气越重,隐约能听见风声。
老周的状态越来越差。
他整个人几乎挂在老陈和张奎身上,头歪着,呼吸又急又浅,皮肤烫得吓人。
老陈时不时伸手探他的鼻息,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
再找不到药,人真要不行了。
他声音哑,带着点掩饰不住的慌。
络腮胡头也不回地接话。
出了暗道往西走,三里地有个盐工棚。
那儿有个看滩的老头,手里有消炎的药。
就是性子怪,未必肯给。
林舟挑眉。
给钱也不行?
这年头,钱不如粮管用。
络腮胡顿了顿,补充一句。
你们要是有多余的粮,换点药不难。
老陈立刻道。
有。
我们还有半袋粗粮。
换点药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