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没再说话,脚步都快了几分。
又走了约莫一刻钟。
前面的通道渐渐亮了起来,风也大了,带着咸腥的味道。
络腮胡停下脚步,指了指头顶的出口。
从这儿爬上去,就是盐滩边上的芦苇丛。
我就送你们到这儿。
他看向沈墨,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不少。
出去往西走,别往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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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是盐警的岗哨,撞见了比紫纹队还麻烦。
沈墨点头。
多谢。
谢就不用了。
络腮胡摆了摆手。
出了这道门,咱们就两清了。
以后见了面,就当不认识。
他说完,转身带着手下的人往暗道另一头走,马灯的光渐渐远了,没入黑暗里。
林舟先爬了上去。
他探出头看了一圈,冲下面打了个手势。
安全。
众人依次往上爬。
出口藏在一片茂密的芦苇丛里,外面就是白茫茫的盐滩。
风卷着盐粒打在脸上,又涩又疼。
天色已经擦黑了,远处的天是沉郁的灰蓝色,盐滩一眼望不到头。
老陈把老周放到地上,撕开他的裤腿看了一眼。
伤口周围已经开始黑,连带着小腿都肿了一圈。
不能再拖了。
他抬头看向沈墨。
赶紧去盐工棚吧。
沈墨望了眼西边。
暮色里,隐约能看见一点昏黄的灯光,在盐滩尽头晃着。
走。
他只说了一个字,弯腰扶起老周的一条胳膊。
老陈连忙扶住另一边。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盐滩往西走。
盐壳硬邦邦的,踩上去咯吱作响,底下偶尔会陷进软泥里,拔出来格外费劲。
王根生走得踉踉跄跄,几次差点摔倒,全靠张奎拉着。
他喘着气,声音颤。
咱们……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总不能一直这么逃下去。
林舟走在最前面开路,闻言回头瞥了他一眼。
不想逃可以回去。
王根生立刻闭了嘴,不敢再说话。
凌雪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望一眼身后的芦苇荡。
灰雾在她身侧绕着,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没人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