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口说,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
沈墨没应声。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点灯光上,脚步没停。
盐滩的风越来越大,刮得人睁不开眼。
一行人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才终于走到那片盐工棚附近。
棚子很简陋,用土坯和芦苇秆搭成,孤零零立在盐滩边上。
门口挂着盏马灯,昏黄的光在风里晃来晃去。
棚子外面堆着几捆干柴,还有个破了边的水缸。
沈墨示意众人停下。
他让老陈扶着老周在柴堆后面等着,自己带着林舟和凌雪走了过去。
棚子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咳嗽声,还有烟袋锅子吧嗒的声响。
沈墨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的咳嗽声停了。
谁啊。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点沙哑。
过路的。
沈墨开口,声音平稳。
想跟您换点消炎药。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头花白的老头站在门口,手里攥着烟袋,眯着眼打量他们。
老头穿得破破烂烂,脸上全是皱纹,眼神却很亮,扫过三人的脸,又往他们身后瞟了瞟。
换药?
老头哼了一声。
我这儿没药。
赶紧走,别在我这儿晃。
他说着就要关门。
林舟伸手抵住门板。
半袋粗粮。
换一点就行。
救人用。
老头动作一顿。
他抬眼看向林舟,又看了看沈墨,吧嗒了两口烟。
半袋?
他挑了挑眉。
什么伤。
枪伤,炎了。
沈墨接话。
只要能压下炎症就行。
老头沉默了几秒,把门拉开一条缝。
进来吧。
别弄出动静。
盐警晚上常过来查。
三人对视一眼,侧身走了进去。
棚子里很小,一股烟味和咸味混在一起。
墙角摆着一张土炕,边上放着个木箱子,锁得严严实实。
老头走到箱子边,掏出钥匙打开,从里面翻出一个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