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人影已经冲到了码头边,看见驶离的乌篷船,立刻举枪射击。
砰砰砰。
子弹打在船尾的木板上,溅起几片木屑。
吴老三吓得一缩脖子,手里船篙撑得更快。
慌什么。
出了浅滩他们就不敢追了。
这河上暗礁多,他们的巡逻船不敢往深处开。
沈墨走到船尾,目光扫向岸边。
巡逻队的人站在码头边骂骂咧咧,却真的没敢开船追。
一来没备用船,二来这河段水情复杂,他们也怕翻船喂鱼。
乌篷船越驶越远,渐渐脱离了射程。
岸上的人影变成了模糊的黑点,最终消失在晨雾里。
吴老三松了口气,把船篙往边上一靠。
可算走了。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看向沈墨。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紫纹队跟疯了似的追你们。
过路的。
沈墨淡淡回了一句,没多解释。
到了西岸,粮给你结清。
你不用多问,对你没好处。
吴老三碰了个软钉子,也识趣,没再多问。
转身去船篷外掌舵,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渔调。
船身随着浪头轻轻晃着,河风卷着水汽钻进篷子,带着淡淡的鱼腥味。
老陈探了探老周的额头,眉头稍稍舒展。
好像退了点烧。
他低声说。
河上风凉,兴许能压下去点。
张奎把布包垫在老周头下,让他躺得舒服些。
到了临河就好了。
他说。
紫纹队管不到那边,咱们找个大夫好好看看。
王根生靠在船板上,整个人都瘫了。
总算是逃出来了……
他喃喃自语,眼里还有后怕。
这一路,差点把命丢了。
林舟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走到沈墨身边,望向对岸。
晨雾还没散,对岸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临河地界也不太平。
他低声说。
地方势力多,还有军阀收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