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人生地不熟,也不好混。
走一步看一步。
沈墨目光落在远处的水天线上。
至少,不用再被紫纹队追着跑了。
河风卷着雾,裹着船往南走。
乌篷船像一片叶子,飘在宽阔的河面上。
身后的渔湾越来越远,最终彻底隐没在雾气里。
船篷里很静,只有老周粗重的呼吸声,混着船桨划水的声响。
凌雪指尖搭在船板上,一缕极淡的灰雾顺着船舷漫出去,探着水下的暗礁。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帮着船老大避开水下的险滩。
吴老三掌着舵,起初没察觉。
直到船连续避开三处他都要小心绕行的暗礁,他才愣了愣,回头往船篷里看了一眼。
雾气蒙蒙,什么都看不清。
他心里犯嘀咕,手上却没停,船又快了几分。
约莫走了一个多时辰,晨雾渐渐散了。
对岸的轮廓慢慢清晰起来。
是一片乱石滩,滩上长着稀稀拉拉的野草,再往里是成片的矮山。
没有码头,也没有人家。
就停这儿?
林舟皱眉。
怎么不停镇子边上。
镇子边上有税卡。
吴老三撇撇嘴。
你们没路引,一靠岸就被抓。
停这儿最安全,翻过山就是官道,往南走二十里就是临河县城。
就是路不好走。
沈墨往对岸看了一眼。
乱石滩确实偏僻,连条正经路都没有。
但胜在安全,不会刚上岸就撞上税警。
就停这儿。
他说。
吴老三应了一声,调转船头,慢慢往乱石滩靠过去。
船底蹭到碎石,出咯吱的声响,最终稳稳停在浅滩边。
到了。
吴老三伸出手。
剩下的粮呢。
老陈看了沈墨一眼,见他点头,便把剩下的半袋粗粮递了过去。
吴老三掂了掂,又数了数,确认分量够了,才咧嘴一笑。
行,痛快。
他往岸上指了指。
顺着那条小路上山,翻过去就是官道。
别往东边走,东边是矿区,乱得很。